哪怕是这具强化过的身躯,在致死量的激素和长时间的透支性爆发面前依旧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应激反应,电解质平衡、内分泌系统甚至免疫系统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紊乱,部分肌肉直接就因为血管痉挛缺少供血而坏死了。
逐渐加重的多器官衰竭更如同越敲越响的丧钟。
哪怕是神奇的源质也没办法应对这样的状况,残留的激素已经化作了最致命的毒药,哪怕是它的本体也没办法顺利地清除。
阿东萨控制着身体勉强扒出了垃圾箱,却抽搐着瘫倒在地,好像一只颤抖的鼻涕虫一样一点点挪动。
神经系统还很完好,但是失衡的钾钙离子浓度已经彻底扰乱了肌肉的收缩功能,让全身肌束震颤得好像一群被惊吓的老鼠。
必须更换宿主了。
阿东萨做出了决定。
这里人迹罕至,眼里没有半个活物,所以他控制着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奇怪声音。这种声音虽然不明显,甚至人耳很容易忽略,但其独特的声波却可以引来别的生物。
比如,野狗。
一头野狗拖着瘸了的后腿,有些急促地奔了过来,呼哧呼哧地十分兴奋。
因为阿东萨发出的是求偶的犬吠,这对它而言并不难。狗的语言能表达的准确意思甚至不足十个,只要解决发音问题掌握起来非常简单。。
这条瘸腿野狗很快停住了脚步,因为它非但没有感觉到雌性同类的气息,甚至还闻到了一种人类的味道,又好像是某种野兽的腥气,这让它在交配的冲动和危险的感知面前摇摆不定。
但是没关系,只要它来到了这个距离,一切就由不得它了。
阿东萨最后控制着这具身体发出一声缠绵的犬吠,在吸引了野狗全部注意力的同时,往前一扑。
袭来的腥风让野狗彻底惊醒,惊惶地跳了起来,竟然拖着瘸腿躲开了阿东萨的一扑。
然而阿东萨张开大嘴,噗地喷出一团深紫色的胶冻,糊了野狗一脸,然后这具身体就彻底瘫倒在地,失去了声息。
被糊了一脸的野狗彻底没了脾气,呜呜地满地打滚,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这团物质正是阿东萨用于寄生的本体源质。
源质在野狗的挣扎中一点点顺着眼耳口鼻钻了进去,一路啃食掉软组织,然后再用新进化出来的尖锐口器在坚硬的颅骨上凿开一个小孔,大口朵颐起鲜嫩的大脑来。
包裹着野狗颜面的源质一点点缩小,一点点和新鲜的脑浆互换位置,最后哧溜一声消失在鼻腔内,而野狗没了声息的身体突然有力地站了起来,它睁开了一双凶残的眼睛,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抹诡谲的紫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