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现在对定北王动手,是不是早了些?”按毛守仁对朝局形势的研判,现在想要对定北王动手,简直是一件愚蠢透顶的事,一来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二来就算当真成功了,恐怕也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早?”月贵妃从铺满细密绒毛的圈椅上站起来,凉薄的唇角划过一抹冷寒,“留到以后吗?你认为将来还有这种机会?”
“可娘娘已经确定了定北王会支持谁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是邺儿将来迈上九重之位的最大障碍。”
“你就没想过他会中立?”
“中立?你觉得可能吗?太子是储君,理都站在他那边。为了他心中所谓的大义,你觉得他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毛守仁默然。
月贵妃没有看他,缓缓踱到靠近轩窗的海兽青铜镜前,“这种机会……以后恐怕很难再有了。毛统领,你拿个主意,到底行还是不行?”
来这里的路上,毛守仁就一直在想,现在已经理出了些头绪,所以只略略想了想便道:“从京城去荆州,按我的推断,王爷一定会选择走官道,那么,下手的机会就只有一个。”
“哪一个?”
“官道平坦开阔,无处隐身藏形,容易暴露行踪,突围逃脱也容易,都不能下手……”说到这里,毛守仁从袖中拿出一个三寸来长的羊皮卷轴,在紫檀木几案上展开,原来是张地图。
他用墨玉镇纸将边角压平,待月贵妃来到身边,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最后停留在清州界面的乱石山夹道,他指着这个地方道:“定北王不管走哪条道,这里是必经之地。而这,就是我们唯一可以出手的机会。”
“夹石山夹道?你说详细点。”
“夹道很窄,马车不能掉头。一边是乱石山,山陡石多,遍生毛苇,深达五尺,便于藏匿。另一边是深涧……”
“听起来好像不错……只是既然你都想到了,定北王一定也能想得到。如果他早有防备,提前令当地官府清道封山呢?”
“他想是想得到,但不一定会这样做。娘娘你想,王爷一贯不会因私事惊扰地方官府,当年王妃老父去世,荆州官员夹道相迎,王爷只在道口拱手与他们作别,水都没喝他们一口。”
“他虚样子一向做的很足!”月贵妃冷笑出声,“这样最好!”
“可是……他虽不想惊扰官府,但也绝不会令自己处于危境当中。一来他要安全护送王妃灵柩,二来要保一双儿女周全,肯定不会没有后手。”
“后手?他还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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