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至此,杨勇仍没有半点省悟的样子,唐令则在心里叹息一声,被迫无奈地向杨勇分析起了高德上书这件事可能会引发的几种情形。
“下官随太子离开长安,出镇东都当日,曾听说长安十二座城门附近无一例外地都出现了高德进献给皇上的那封劝谏信,如此一来,就极大程度上排除了高德自发上书劝皇上传给给太子的可能性。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除非高德这人是个疯子,否则决不会把给父皇的上书张贴得满城皆是,招摇过世的。”杨勇点点头,对唐令则的判断给予了认可。
“既然排除了高德自发上书的可能性,也就是说,高德上书劝皇上退位是受别人的指使,殿下不妨换做皇上的角度想一想,您认为谁最有可能指使高德做下如此目无君父,狂悖不经之事呢?”唐令则极力避免从自己嘴里直接说出指使高德上书的嫌疑人,有意诱使杨勇道。
“长安城中那些个饱食终日,无事可做的前朝旧臣呀。”杨勇未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还有呢?”
“还有就是各个外邦安插在长安城中的细作、探子了,尤其是南陈的那个‘雁巢’,最有可能借唆使高德上书来离间我父子,惑乱朝纲。”杨勇脑筋倒也不笨,在唐令则的循循诱导下,怀疑到了“雁巢”。
见唐令则仍是沉吟不语,杨勇低头又想了想,骤然抬头惊叫道:“你该不会怀疑到阿纵、阿谅头上吧?”
唐令则含笑望着杨勇,不置可否。
“哦,从父皇的角度考虑问题......高德上书劝父皇传位给本宫,那么最有可能从中获益的就是阿纵、阿谅,甚至还包括阿祗、阿秀两个,谁都有可能继本宫之后,被父皇册立为太子......倒的确不能排除他们之中的某一个指使高德上书的可能性。”杨勇总算是想明白了高德上书事件背后隐藏着的可能性。
一旦将这件事的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到了,太子杨勇也就恢复了理智,安安分分地在东都住下了。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杨勇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急于撇清自己和高德上书这件事的关系,传下严命,在东都治下十几座州府间展开对高德的严格盘查,力求在自己手中将高德捉拿归案。
与来东都之前对待杨勇的各种抱怨不同,对杨勇传令缉拿高德的做法,唐令则给予了高度评价和大力支持。
及至后来在伊洛河畔发现的那具疑似高德本人的尸身,杨勇犹没有十成把握认定这具在河水中泡得面目肿胀不清的男尸就是高德,而唐令则在旁却极力怂恿杨勇尽快将发现高德溺水身亡的消息奏报给朝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