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听她不肯再像五年前那样称呼自己的小名,也客气地据实答道:“我实是受长姐所托,来劝你回宫居住的。你若有何为难,不便之事,尽可告诉我,长姐和我都会相助于你的。”
“司马珞如今已剃度出家,殿下还是称呼贫尼的法名了缘吧。”司马珞说话的语气忽然间冷淡了下来,“了缘在寺中诸事皆好,没什么可劳烦天元太后的,就请殿下转告独孤皇后和天元太后,不必再枉费心思,劝贫尼挪往它处去住了。”
司马珞表现出的这种态度早在杨广意料之中,因此,他并没就此打住,而是灵机一动,问司马珞道:“了缘这个法名是心意师太为你取下的吗?”
“是了缘自己取下的。”司马珞对杨广的问话显得有点儿心不在焉,回过头盯着王世充所站的大路上随口答道。
“你用心想想,倘若你真的能做到了却一切尘缘,安心在寺中修行,长姐会托我来劝说你返回宫中居住吗?”杨广有意点拔司马珞道。
司马珞闻言,霍地转身直面杨广,目光灼灼地盯视着他,嘶声质问他道:“要是独孤皇后和天元太后认定我在这寺中做下了不轨之事,大可命人来将我收监治罪,用不着托殿下你来劝我回宫去住。要是没别的话要同我说,请恕了缘不能奉陪殿下了。”说着,抬脚掉头就要返回明经堂。
“你以为,这寺中和宫中有什么不同吗?”杨广也不拦阻她,只抬高嗓门儿喝问她道。
司马珞陡地停下了脚步,呆立片刻,陡地转过身,两眼中充满着泪水,目视杨广,半点儿也不遮掩地照直问道:“我想要到江左和父亲团圆,你能帮我做到吗?我不想另嫁他人,成为别人手掌里的玩物、物件,你能帮我做到吗?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礼佛修行,度此残生,你能帮我做到吗?若是这些事,你都无法帮我做到,今天你来寺中见我,对你对我,又有何益?”
大约是压抑日久的缘故,一经面对自己日夜牵挂着的杨广,司马珞一连串地将自己深埋心底的话统统向杨广发泄了出来。
“至少,回宫居住,宫里还有长姐,母后她......”仓猝间,杨广难以给司马珞一个令她满意的答复,只能支吾着答道。
“是啊,回到她们身边去住,在她们眼皮底下过活度日,就用不着她们动用恁么多的人力来昼夜不停地监看着我了。可是,我偏要让她们瞧着,我不愿这样过活下去。”司马珞像是怀着深仇大恨,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不愿这样过活?!哼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意孤行,会给你自己,给那些与你明里暗里往来的人,招惹来多大的祸事?”杨广被她吼得激起了火气,也开门见山地责问司马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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