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婚礼上的那场变故,对萧厄来说,最大的发现,也是她受到的最大打击便是来自于杨广对安若溪的一往情深。抵达并州,亲眼见到杨广给萧厄带来的那一份喜悦,以及她对二人婚后生活的美好向往,只在萧厄心中停留了短短数日,便悄然飞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尽管凭着女人的直觉,在新婚前夜安若溪突然跑至馆驿来见她的那一刻,萧厄就猜到了这个论长相决不在自己之下的年轻侍女极可能和杨广有过一段男女私情,并因此给她带来小小的不快,可是这还不足以影响到萧厄美好的心境。
直到安若溪在晋阳宫大殿外被刺客刺中胸膛,仰面倒在台阶上,她亲眼看到杨广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腿伤和可能面临的危险,发疯似地跑出大殿,将安若溪抱在怀中,失声痛哭的样子,才清醒地意识到杨广和安若溪之间的情感要比自己猜想的深厚得多。
萧厄虽然压抑着心头的失落,精心疗治了安若溪的伤情,但也因亲眼目睹杨广和安若溪情意缠绵而激发起了她内心固有的矜持和自尊:既然你杨广是先有了心上人,后和我成的亲,我也不会像别的女子一样去出动向你示好,和安若溪争宠,你不愿意来和我一起住,我还巴不得一个人舒舒坦坦地在这座宽敞、舒适的宫殿中过呢。
心中既然与杨广起了隔阂,萧厄自成亲以后也不主动去接近杨广,自己每日除了到安若溪房中查看两回伤势以外,便是和自己的兄弟萧禹一起谈天说地,读书习文,日子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对于杨广和萧厄之间的这种状况,唯一感到内疚和不安的就是仍躺在病榻上的安若溪了。
杨广与萧厄成婚那日,安若溪也许是不想要杨广在大殿内看到自己,也许担心自己受不得那场面的刺激,没有和萧厄的两名贴身侍女一道跟随新娘进入大殿,而是选择了站在大殿外的人群中,远远望着大殿之内杨广和萧厄成亲的场景。
当她被乔装成宦者模样的刺客投掷飞镖刺中倒地,后经萧厄的全力诊治才脱离了生命危险,恢复神志的那一刹那,安若溪就敏感地意识到了自己很可能已成为了挡在杨广和萧厄之间的一堵墙。为了避免给二人婚后带来不必要的猜忌,安若溪曾不止一次地当面拒绝杨广到她房中探视病情,并私下里请求萧萧、瑟瑟二人带她挪出晋阳宫,租一间民房来养伤,以躲避杨广对她的关切。苦于她重伤之后,体内毒液尚未排尽,身体过于虚弱,萧萧、瑟瑟两个都不敢贸险带她出晋阳宫。
眼看着杨广和萧厄已成亲将近一个月,可从萧萧、瑟瑟二人口中得知,杨广和萧厄还没同过房。安若溪情急之下,遂心生一计,这一天在萧厄来她房中查看伤情时,向萧厄提出,要挪去和她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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