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听染干言语间主动“撤兵”了,也大度地说道:“贵邦可贺敦不是托师兄带几株长安的木芍药回突厥吗,北地严寒,不利于花儿生长,今日不妨就多送几株给师兄吧。”
“可贺敦曾对我叮嘱过:她只求一株故乡花草,以寄思乡之情,如苍天有眼,能使她有生之年重新回到长安,我带回突厥的这株木芍药便不会凋零、枯萎。因此,我不便违背可贺敦的意愿,但求殿下赠予一株即可。”染干客气地冲杨广抱了抱拳,却话中藏话地答道。
杨广听出了染干的话外之音:身为前朝的千金公主,当今的突厥可贺敦宇文般若仍念念不忘恢复周室江山。只是,杨广同染干一样,也顾念着今日不轻易和他再起纷争,遂仅报之一笑,并没再多说什么。
“前番在殿下府门前,我与张须陀比试箭法,败在了他手下,今天能否请殿下答应,将那日所用的强弓赠与我带回突厥。我还一心惦记着回去后日日勤加习练,将来有一日能胜过他呢。”染干
随即另向杨广提出了一个请求。
从染干今日一再地主动提起自己以往的失败中,杨广敏锐地察觉出染干其实内心还是十分坦荡的,从不讳言过往种种的不光彩,反而敢于向对手发出公开的再次约战。这一点倒是令他颇为欣赏。
“师兄有所不知,那张强弓原本并不是我府中之物,乃是我祖父麾下一员旧将惯使之物。如师兄不介意,我另挑张强弓赠与师兄,你看怎样?”
杨广话音刚落,只见府掾鱼赞面带惊慌之色地匆匆走了进来。
“启禀王爷,秦王、越王现在府门外求见。”
近些天,关于自己这两位兄弟屡次入宫,请求父母准许他们和自己一并出镇外藩的消息,杨广也听到过一些,今日听说他二人在自己府门外求见,兼之见赶来报信的鱼赞面带惊慌,隐隐已猜出杨俊、杨秀来意不善,碍于有染干在场,不便向鱼赞细问究竟,遂只淡淡地吩咐声:“请他们来这里相见吧。”
染干坐在一旁,也瞧出了些端倪,忙识趣地站起身,冲杨广抱拳说道:“王爷既有客到访,我还是先回避回避吧。”
“不必,师兄但坐无妨。来的是我的两位兄弟――秦王杨俊、越王杨秀,师兄一同见见也好。”
鱼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瞅瞅染干,终于没说出来,答应一声,转身出殿传请杨俊、杨秀去了。
片刻后,杨广陪着染干坐于正殿内,就听到殿外杨秀大声嚷嚷道:“今日秋高气爽,二哥只管在府中闷着做什么,不如趁着难得的好天气,随我们一同到城外打些野物来吃吧。”他一边嚷嚷着,一边率先晃进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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