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因为没有儿子,女儿又傻了,所以前前后后压抑了很多年,受到过家里家外的众多非议。尽管家里头实际上没什么人真的指责过她什么,但是她自己觉得无法挺直腰杆来,在面对祖父母跟父亲的时候总是觉得底气不足,十分内疚。
后来虽然如愿生了儿子,让父亲有后了,但女儿一直没见好,顶梁柱似的祖父又去世了,父亲没有办法继续学业,只能将全部心思放在耕种上,努力维持生计,最惦记的还是替女儿治病,有点余钱很快就会花掉了,存不了一分一毫,眼见得丈夫也是出不了头了,只能看儿子。
那时候,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生活是相当清贫的,短暂时间内都见不到可以过得更好的希望。
母亲应该是被娘家人嘲笑过无数次,加上多年家境都不见好,村子里的人也有说风凉话的,所以就算是自己节衣缩食,母亲人前人后,也要费尽心思把丈夫跟孩子打扮得齐齐整整漂漂亮亮的。
沈靖渊来提亲的时候,我在他们眼中已经痊愈了,成为了正常人,本身相貌也算得上是中等之姿,在穷乡僻壤的地方那就是一朵耀眼的鲜花,嫁个家境好的年轻小伙子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要嫁给沈靖渊这样真正有权有势有本事的人,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在观察了沈靖渊一段时间后,母亲直觉认为他人品还行,才会每天都喜气洋洋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被父亲兜头兜脑地泼了一桶冷水。”
颜舜华做了一个被水泼了冷得发抖的动作,颜盛国瞬间被逗笑了。
“别说一个女人,许多男人也会有强烈的虚荣心,这不能直接断定为趋炎附势。你还是跟她好好相处才是。”
“爹,我当然知道啊。没看为了称呼问题,我如今都一个头两个大吗?
之前母亲让我喊您跟娘伯父伯母,说这样才合乎礼仪,我都得拿沈靖渊都是直接喊你们爹娘的话来做借口,虽然我不愿意伤她的心,但是你们也是我的爹娘啊,您是男人无所谓了,一个称呼问题,但是我娘呢?我要是喊伯母,我娘就该每晚哭个不停了。”
“你能够再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称呼算什么?你娘没你想象得脆弱,也没你那母亲小气吧啦的。”
颜盛国终究还是忍不住,刺了颜张氏一句。
“是我脆弱,是我脆弱好吧?爹,女人的心思您还真别猜。这头我要是答应了你,回头我娘的双眼就会哭成核桃。告诉你,真要求我这样做,您就会两边不讨好,女儿不待见,妻子更不待见。”
见她一本正经地不像是在唬人,颜盛国闻言眼角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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