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行程安排,郜御史当然心中有数,但是他暗中察言观色后,忽然对明显走神的范弘道有点不满。
老御史心里不由得想道,这厮是不是出现了居功自傲的苗头?这还没出发,就开始懒懒散散,可不是好事。
所以老御史便决定,要给韩延昌一个表现机会,叫范弘道产生些许危机感,不要以为只有他可用。
于是老御史用鼓励的口气反问道:“想必贤生成竹在胸,可有所谋划?”
“在下查阅典籍图册,自京师去山西有三条路,北路去大同边关方向,与解州南辕北辙,可以不用备选。
剩余两条路,一是南下至涿州,折向东边涞水,再过马头关进入山西,再折向南过雁门关至太原府。最后沿汾河河谷一路向西南,可抵达解州。
而是南下至正定府再折向东,自井陉横穿太行山,进入山西,再至太原府。后面路程还是沿着汾河河谷直抵解州。在下建议,可以选最后一条路。”
“善!”郜御史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妙策,拍案大加称赞道:“可以看得出,贤生真是用心了,这份用功当真可嘉!若都如你这般勤于王事,老夫又何愁差事办不好!”
老御史的声音有点大,将深思缥缈的范弘道惊醒过来。郜御史又对范弘道问:“你以为如何?”
范弘道百无聊赖的撇了撇嘴,有点不耐烦的说:“好什么啊?诸君想法怎的就如此僵化?这次的确是去山西,但就一定要从山西走?”
郜永春还没说什么,先前提出建议的秀才韩延昌先恼了,质问道:“京师至山西大道朝天,那你说还有什么路?莫非能飞过去不成?”
“做人不要纸上谈兵!山西素来号称表里山河,是什么情况可想而知,境内境外都是山河纵横,地形破碎。
若照韩兄说的两条路,直接从京师进入山西,那一路都是穿山过河,还要经过不少荒无人烟之地,路程十分艰辛,这有何苦?
解州盐池虽说位于山西境内,但也在与河南交界不远处,为什么不从河南过去?我们大可从京师南下,一直到河南再向东北,这样一马平川人烟繁华,路程就十分舒适。
然后渡过黄河,再穿过中条山,就到解州盐池了。这样虽然略略绕远,但是期间称得上艰辛的路程也就一两日!
所以在下建议还是放开思路,从河南过境,渡河就到!不要纸上谈兵的只见一角不揽全局,一定要从井陉或者偏头关翻山越岭进入山西,那是自找辛苦!”
韩延昌大怒,义正词严的斥责范弘道:“吾辈为朝廷效力,岂能畏惧艰险?为了贪图路程舒适便故意绕远、虚耗时日,不为君子所取也!若真为了安逸,你大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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