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孟惊鸾平静下来,腕上力道却是逐渐加重。孟惊鸾晃了晃头,逐渐清醒,眼前黑雾消逝,抬头再看来人,却在霎那间如坠冰窖。
一袭宽大道袍被风扬起,道髻之下是略显苍白的容颜,凤目灼灼,那清俊眉眼此刻冷凝着,俯瞰孟惊鸾。
“师……师父?”
由适才满面的狠戾狰狞,逐渐收敛,最终化作不可置信与茫然。
手腕被握紧的力道愈发加重,带来清楚的痛觉。他那骨节分明的五指泛着青筋,可是面上却淡然到可怕。
是平素所着那一袭月色广袖袍,道髻高束,面颊些许苍白,双唇亦浅了血色,抿作薄薄一线。狭长凤目中深蓄着陌生的清冷。
而他的身后,是孟惊鸾熟知的众人。
韩鸢英气的面庞此刻泛着三分苍白,看孟惊鸾的目光惊惧而忧虑,宁薰儿攥紧衣襟,低头不语。青儿发丝蓬乱,衣襟不整,满面俱是泪痕。
孟惊鸾只觉胸口一阵紧似一阵的闷疼,然而思绪却在这痛楚间,清晰之至。
是了。应该是青儿去请来的师父他们,可偏生看到了孟惊鸾对端木十九下手的一幕。
孟惊鸾一个一个地看过他们,目光终是回到面前的师父身上,努力想从他的神色之中看出什么,愤怒也好,怨怼也罢,可是却如何也辨别不出。
他缓缓地后退,在抽出手的刹那,孟惊鸾险些失力,却还是直直凝望他。
师父并不曾劈头盖面厉斥孟惊鸾,他什么也没有说,神色依旧平淡如水。只是这般冷漠沉寂的模样,却最教孟惊鸾恐惧。
那一瞬的他,竟陌生到仿佛从未相识。
韩鸢皱了皱眉,还是向孟惊鸾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几番欲言又止,终是开口道,“惊水,即便端木十九心术不正,你怎么能……”
孟惊鸾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良久微微苦笑,“韩鸢,你相信孟惊鸾吗?”
——孟惊鸾所做的一切,是被逼到绝处,退无可退的反击……你相信孟惊鸾吗?
韩鸢不敢看孟惊鸾灼灼目光,将头别向一侧,孟惊鸾看到师父后退了两步,转身行至已然被孟惊鸾痛打到昏迷的端木十九身旁,轻叹一声,缓缓抬掌。
他,他要用自身的内力去救端木十九,那个刚刚害死了花间政,心如蛇蝎的女人?
怎么可以?!
孟惊鸾强按心头骤然翻滚的酸楚,与韩鸢硬生生擦肩而过,两步飞奔过去,拦到了师父和端木十九之间,抬眸与他对時,一字一句,厉声断喝道,“师父要救她,就先杀了孟惊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