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鸾所以一直没有辩驳端木十九的话,是因为思量去,凭心而论,那些苦楚她受的倒也是真,可她旧事重提,又如英秀真人一般污蔑于孟惊鸾,登下想也不想便喝道,“你少信口雌黄!端木十九,回头看看你的所作所为,你敢说自己问心无愧么?你只告给自己,孟惊鸾可怜,众人皆对孟惊鸾不起,就能行恶而毫不歉疚吗?唐月可是你下手的吧,那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青儿被绑,想来擎龙也是你指使的。有句话孟惊鸾一直不解,如今倒让你映个分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
啪。
孟惊鸾话不曾完,端木十九已是怒火丛烧,抬手甩了孟惊鸾一个耳光。
“闭嘴!”
一声长啸出口,终于全然将孟惊鸾与她表面薄如蝉翼的平和撕碎,昔日百般仇怨,此刻尽数被从黑暗中掘出,那般不堪。
“告诉你罢孟惊鸾,唐月是孟惊鸾指使的,宋紫棠所以会知道,也是孟惊鸾差人告诉的,唐月一死,孟惊鸾倒要看看宋无娇会怎么处置宋紫棠这个带头违反教规的侄女儿!可惜啊,唐月被你救了,那你知不知道,青儿其实也是孟惊鸾的人么?孟惊鸾要她接近你,下毒,神不知鬼不觉送你归西,可这蹄子竟敢反骨,那休怪孟惊鸾出手狠辣了,所有背叛孟惊鸾的,一个字,死!”
天色不知何时徐徐入墨,将最后一缕残阳吞噬而尽,沉霭暮色之中她的五官晦暗不清,寒风此刻乍起,唯见那紫裙凌舞于空,猎猎生响,她一把扯住孟惊鸾的发丝,一字一句冷入骨中,“你说孟惊鸾狠毒,只不过你善于为自己辩驳无辜!孟惊鸾这点子算计可上不得台面,孟惊鸾你可知道,祭台一战后,蓬莱大损。你的师弟长跪东殿三日请罪,现在还不曾起来,李掌教自那一战重伤闭关,如今生死未知。祸及同门,你可比孟惊鸾绝的多呢,你不是那妖孽魔障,又是什么!?”
孟惊鸾猛地摇头,失声叫道,“你……胡说!你胡说!”
她细长的五指一点点顺着孟惊鸾额角滑下,俯瞰孟惊鸾近乎慌乱地神色,笑的媚意横生,待笑声渐止,缓缓开口。
“孟惊鸾记得在太平镇,那一次当真是险些送命,教人后怕得紧。是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男人救了孟惊鸾们,他是一只妖,对吧?”
“他如此信任你,若是断送在你手里,也不知会如何想呢?”
孟惊鸾怔然瞪着她,似乎逐渐料想到什么,神色一点点化作惊恐,“端木十九,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她哈哈大笑,畅意无比,“孟惊鸾要让你尝尝剜心般的痛楚,是个什么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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