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孟惊鸾苦于找不到足够毒辣的话,一面在心中想着伶牙俐齿的岳阑珊,心道我是脾性好,由着你欺弄,若是换了别的,指不定如何呢。“你叫什么名字?”
于是两个自报家门,她也知道了这妖精的些许来路,得知他此行前往蓬莱,是为了搭救一位故人。
“我说花间政,那你的结拜兄弟,也是个妖精么?他又是什么妖呢?”
男人叹息一声,语气有些惘然,方才嬉笑神色一丝也不见了,“他要是妖,以蓬莱的行事作风,早就炼化了去。你先才问的不错,我若不是得了大祭司的鬼指隐环,也不敢轻易涉足蓬莱。”
孟惊鸾不十分懂他话中所指,也可听出落寞来了,不知为何,她初次见到这男人十分害怕,如今反而有了几分同命相惜的意味,犹疑道,“那……你以后不会再来了?”
花间政顿了一顿,并不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驻守清修庐的只有一个人。——你的师父,是李玄奉吧?”
“是。”
他微微点头,“能拜此人为师,你也不算是白来蓬莱一遭。跟着他好好学,想来总有出头之日。”
孟惊鸾又急了,“我是问你的话——你不会再来了么?”
花间政进前,替她拂去头顶飘落的竹叶,因笑道,“孟惊鸾,你也有意思。之前不还怕得不行么?如今怎么还巴望我来呢?”
孟惊鸾反被问住。是了,他们本就素不相识,只是有三分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早就熟识一般。然而他既然能潇洒甩手就走,她莫非还巴望着留么?遂恨恨摆手道,“好好好,你要走便走,本姑娘才不稀罕呢!”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慢,你不是要打听净心福地来着吗?如今不打听了么?”
花间政一愣,似是惊讶,“你还肯帮我?”
少女不解道,“这有何难的?只等师父出关,我问他一声,再告给你。你放心,我素来守信。君子一诺,千金难求!”
“你别问他!”花间政忽然一摆手,五指的镂空雕花黄铜指环随之叮咚作响,他眉头紧锁,“你若问他等于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我被炼化,你被逐下山去,皆不是好结果。”
孟惊鸾气道,“我师父不是那种人!”言毕冷静下来想了一想,似乎慢慢明白了什么,沉声问道,“你的那个兄弟,是被他……”
花间政合了折扇,冷冷道,“此刻你尚有怜悯之心,不过因为涉道未深,所以会同情一个妖,等你修为有成,心自然也冰冷了,妖的命算什么?不过是你们修道变强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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