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金枝回来了。
“哪儿去了?”跟在金枝娘身后的马国海容不得金枝娘问金枝一个究竟,马上就吼着问。
“没哪儿去。”金枝也没有想到今儿的事情会给爹娘觉察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咋的回爹的问话,就这样惊慌地敷衍了一句。
马国海见金枝说不明白干啥去了,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抬起巴掌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向金枝扇过去,嘴里还打雷似的向金枝吼着:“给我书清楚干啥去了,这大半夜的才回来!”
金枝娘见马国海揍了金枝大耳刮子,马上用身子护住了金枝,一手遮挡着煤油灯火,回头向马国海抱怨着说:“这大半夜的吵嚷个啥!有啥事儿不能慢慢说呀?用得着这样又是动手又是嚷的?”
“这个时候你还护住她,就不拍她给咱们惹出啥子丢人现眼的事儿来?”马国海不依不饶地向金枝娘嚷着说。
金枝娘见马国海不依不饶的,不知咋的竟然一口气儿堵到胸口上,整个身子一软就堆倒下来,手里的煤油灯也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灭了,顿时整个屋子里一片漆黑。
马国海见女人出了毛病,肚子里的火气也一下子没了。马上招呼着要金枝把她屋里的煤油灯点上端过来,并喊着要斗叉子和升把子赶紧起来,然后不停地惊慌地“金枝娘”。
金枝从屋里端来了点上的煤油灯,这个时候斗叉子和升把子也都过来了。升把子揉着还有些迷糊的两眼怪罪着说了一句:“三更半夜的吵嚷得让人睡不安稳!”当他发现堆躺在地上的娘时,马上愣了一下神儿,慌忙蹲下来抱着娘喊个不停。
平日里在家不咋的说话的斗叉子这个时候也不满意马国海了,他弯腰掐着娘的人中,回头瞅着爹,埋怨着说:“这大半夜的,有啥事儿等到天亮了再说就晚了?非得这个时候吵得四周围的邻居都睡不着觉才好啊?这下好了,不吵嚷了吧。”
马国海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的两个儿子对他这样的口气说话。他不由得仰脸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来接着唤“金枝娘”。
金枝娘慢慢地缓过来了堵在心窝子里的那口气儿,睁开两眼就招呼着喊“金枝”。
马国海见女人醒转过来,心里噗通一声踏实了很多。
金枝见娘醒转过来了,弯腰把手里的煤油灯往地上一放,就一下子扑到了娘的怀里,抱着娘大哭起来。
升把子见娘没事儿了,起身看着爹说:“以后家里有个啥事儿,别动不动就发火儿。我们几个已经不是小时候了,都长大了,啥事儿我们自己都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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