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探长,你怎会带军队前来?”
秦北洋凑上来打断他的沉思。
“我只是奉命行事,务必找到你们父子,就像七年前我找到了你。通过前清的内务府大臣,我又打听了好多人,才找到这个地方。”
“难道是……”
秦海关已猜到大半,霎时愁容满面。
“对,今年是洪宪元年。中华民国改成了中华帝国,大总统改成了大皇帝。历朝历代,皇帝登基,总有一件事是要做的。”
“修陵墓?”
“不错,普天之下,能够修建出跟前清一样标准的皇陵的,唯有你们秦氏父子。”
秦北洋抢在父亲之前提问:“这是你想出来的馊主意?”
“对不起,这是杨度先生的意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探长,在这北洋的天下微不足道。”
“我不干!”秦北洋还记得日历,“今天是1916年1月2日,不是光绪十六年。”
“对不起,七年前我跟你说过,我是个干脏活累活的。再见,保重。”
叶克难骑上一匹黑马,往北京城的方向而去,一溜烟没影了。
此时,秦氏父子已被军队包围。
有个军官取出委任状,以中华帝国内务府的名义,委任秦海关为世袭皇陵监督,并赏赐银圆五百块。
老秦措手不及,这历朝历代的肥缺居然落到了自己头上,还有五百块银圆,不但足够还债,还能在京城买一栋大宅院。最重要的是,家族重操旧业,成为世代相传的皇家工匠,又能造一头新的镇墓兽了。
“爹爹,你不会真的心动了吧?”
“我们还有选择吗?”
秦海关说的没错,士兵们已拿枪口对准他们了。
一小时后,秦氏父子离开北京。他们被押解到保定府,跟军队骑马进太行山,距西陵不过数十里之遥。袁世凯担心公开兴修陵墓,会引起全国舆论反对,决定秘密修陵,必须在人迹罕至的山区。但要寻找龙脉,“点穴”确定金井位置,如今已无皇家风水师,前内务府大臣推荐秦海关可堪大任。
肩伤未愈的老秦说:“我就是一个工匠,懂个屁啊?”
话虽如此,他却带着大队人马,走进一条险恶山谷。时值隆冬,万物萧瑟,山中多有积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唯有野狼出没,时时半夜嚎叫。秦北洋裹着军用毛毯,骑在一匹战马上,仔细查看四周地势,总觉有几分眼熟。
秦海关边走边跟儿子说:“寻龙务必攀登山脉之巅,居高临下,观察山川形势。登上太祖山,经过少祖山、父母山,看龙的出身与剥换、行走,再经过多次反复,穿山过峡,束气,遇到河川,入首。突起穴星沙交水会阴阳交配,化气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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