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虎道:“也好!”
却说他两个到了净空山,徐文虎自是上山入寺,向住持清遥禀明了尘之死,然后将了尘安葬。
祭毕,徐文虎向清遥道:“住持,我要回那边去践行当初诺言去了。”
清遥自是依允。
徐文虎下了净空山,重回万里沙,要越过界海(即是下位世界所说的北海),前去太平汗国,渡李诗剑来修仙。
高福俊呢,却是直入万坊城,在城里转了一圈子,露过了脸,果然引得了一些人的目光,甚至有人跟踪。
高福俊径往北门山沙河泉来,正要进入大阵,高福俊却又停了脚步,暗道:“我若是毁容化装,做到明尘道友他们都认不出来,那才叫易容成功!”
想到这里,高福俊转身钻入了一片树林当中。高福俊看看四下无人,当即随手布下一个小小的阵法,借以隐藏自己。
高福俊取出一柄小刀来,心中暗叹:想不到我高福俊,一个世家公子,原本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身份尊崇,人见人敬,不料一陷那阵中十年,竟是家族沧桑巨变,从此身世飘零!
我如今要报此大仇,还须用忍,那心镜上人,如今修为高强,又是明宗郁离城的城主,手下是广有爪牙,而我却形单影只,沦落到毁容易装,寻找报仇之机的一个孤家寡人了!
有风吹过林梢,北门山山风潇潇。有水流过林边,沙河泉流水呜咽。
高福俊自叹自伤,感慨不已。
持刀的右手在颤抖!高福俊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光滑细腻。呜呼,于心何忍,于情何堪?
高福俊心中暗暗念叨:李复白,李复白,二妹子,我的妻呀,李复白不就是白复丽颠倒过来念的么?有妻如此,夫复何憾?
是的,徐兄,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儿!我妻子尚能为我高家毁容易装,我有什么不能的?
高福俊心底狂笑,狂笑里,高福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刀起,血流满面;刀走纵横,血与泪一起流下。脸上疼痛,心里更痛——
“高大哥,我们来做游戏吧?”
“做什么游戏?”
“我们来做扮家家游戏。我做妈妈,你做孩子,好不好?”
“不好,我做阿爸,你做女儿。”
“不,我不要做女儿。要不这么着,我做妈妈,你做阿爸,这总行了吧?”
“行啊!”
“他阿爸,吃饭喽!”
“你吃,吃吧吃吧,这是饭。”
“吃吧吃吧,这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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