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七人的队伍便只剩下六人。这一天大伙儿站在京城闹市,商讨其后何去何从。李亦杰从清早起就久久沉默,似乎心头担着烦恼,正犹豫着是否该向同伴吐露。南宫雪站在他身侧,大眼睛时不时地望向他,眼神中所传递出的信息正是“不管你如何抉择,我都会支持你。”终于李亦杰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道:“烦劳大家先到武林盟总部。我……要先进宫一趟。”
一行人中要属柳庄主脾气最为火爆,道:“咱们一直都是一起行动,好端端的进宫做什么了?你要向满清皇帝借兵,他们早已是自顾不暇,还怎会再来分心搭理你?”李亦杰道:“不,只是我有些事……必须到宫里去弄个明白。若不尽早解决,只怕我无法再专心应战。”
南宫雪与他心有灵犀,立即想到他所指为何,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劝道:“还是不要……师兄,我知道你为我好,但现在连我也不介意了,你别再去找麻烦吧。”李亦杰心中一软,随即却又生起一阵更强烈的愤懑,道:“与你无关。但我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耍弄手段,定要她给我一个说法!”
原庄主道:“亦杰,你若是实在要去,我们也拦不住你。只是强权之下,你定要与当权者一争短长,无异于以鸡蛋撞石头。你不给他们面子,人家就要设法来整你。到时尽量拣些好听的说,语气别太冲了。但你想要的公道,终究是讨不得的,最好在心里先留个底儿。”
他本来也是桀骜不驯之人,涉世不久,却已对世情看得分明。自己虽仍是不信命,劝起别人来,也多了几分老一辈的世故。
李亦杰叹一口气,道:“多谢原伯父了,只是此事分明是我占理,却不信当权者就能颠倒黑白!……是了,召集各路英雄之事,烦请您代我多多费心。另外,原兄弟的脚伤,您还是再带他拜访京城名医,或许还有得治。他都是为救我和雪儿,才无端受此灾劫,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自从在荒岛上,原翼不支倒地,众人才发现他脚上重伤,但岛上药物匮乏,最多不过是粗略包扎一番。然而断情殇不愧为世间至毒,不单是腐蚀皮ròu • biàn 罢,毒性更进一步深入骨质,自内部再度侵蚀。疼痛是一阵阵的袭到,痛起时能令他冷汗直流,一整夜尽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发抖。
左右已给众人知觉,不必掩饰,同时更由于伤势加重,走起路来不得不寻一根略粗些的树枝撑持着。李亦杰每次见他一瘸一拐的模样,心里都如针扎似的生疼,恨不得以身代之。
原翼勉强一笑,道:“李兄弟,这没什么过意不去的,是我自己选择去救你跟南宫姑娘。废了一只脚,到底还留得性命,又何必再不知足?咱俩既是兄弟,就别说那般见外之语。我所发愁的只是碍于这脚伤,恐怕再同七煞圣君交战时,帮不上你们的忙。”几人想到决战在即,情绪更增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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