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冽尘耍足了威风,更兼之在众目睽睽之下,逼死孟安英,又将两个心腹大患狠狠羞辱了一通,可说是志得意满。这华山绝顶,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在场者非死即伤,要说唯一的胜者,便仅是挑起此行的这位始作俑者一人。再度大笑道:“收徒弟就是好,危难关头,还能给自己做挡箭牌。李盟主,你怎么不多学着些?哦,本座忘了你是个讲究‘吃亏是福’的老实人了,对于无情无义的小畜生,倒也瞧得比自身还重。换做是我,在他起初背叛之时,早该一掌毙了那小白眼狼。”
李亦杰微微冷笑,伤势之重,令他难以开口大声辩驳。何况要尝试与江冽尘据理力争,在他是早已不做打算的了。早知他狼心狗肺,将自己徒弟性命视若无物,倒也未曾吃惊太甚。
江冽尘续道:“李盟主,从你决意同本座作对的第一天,你我间胜负早已分明,可笑你竟还为扭转这注定之局,苦苦奋斗至今。现在却又如何?摆在你面前的现状早已告诉你,命运注定不会改变,你付出再多,终究无以扭转。悔恨么?不知你是否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悔恨?要不是因为你的无能,华山上下,也不会尽数死绝。这都是你的愚蠢行径造成的。放眼整座朝阳台,不是本座促成,而是你伟大的杰作。”
南宫雪咳了两口血,看不惯他字字句句羞辱师兄,毅然插话道:“你说命运不可改变么?别以为你的身世,当真无人知晓。你本来不过是偏远农庄的一个穷苦孩子,同样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长大以后就牧羊耕地,过那千篇一律的生活。要不是你野心涌动,先杀了那小皇子,又怎会有今后的转变?怎能在魔教作威作福,有了如今地位?别的先且不说,单是你修炼七煞真诀,妄想成魔,岂不是另一种逆天而行?倘使你明知无力,又怎会布下连环死局,号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江冽尘一听南宫雪开口,脸色先就凭空冷下几分,道:“你这愚蠢的女人,给本座闭嘴!本座与尔等凡人,岂能相提并论?我的命运,自然由我自己操控,连天地也管不得我。不仅如此,我更要凌驾于神明之上,做万事万物的主宰!”
脑中似是浮现起描绘之景,脸上有了种异乎寻常的狂热痴迷。顿了一顿,再开口却是语出惊人,道:“怎么,大仁大义的李盟主,让华山派一众师徒无辜丧命不算,还想叫江湖上枉自出头的那许多武林同道,都来给你陪葬不成?”
李亦杰先前尽可将他言语当做过耳旁风,但对这一句,在他心头影响却是不小。猛一抬头,喝道:“你说什么?”因扭动过速,别得头颈一痛。只做不觉,喝问道:“你便是如此狼子野心,还要伤害他们不成?华山浩劫,乃是我山门内部之事,与他们无关。你……放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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