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孟安英与楚安琳同在军中。起初情势大好,诱出了一股军队出外,在荒山中展开合围,打得他们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狼狈万分的撤离。孟安英主张一股作气,追入树林,将他们赶尽杀绝。众弟子都值年少气盛,齐声叫好。
密林间岔道甚多,众人便划分几路,分头行事。然而走到半途,楚安琳忽然一脚踏空,在一处陡崖边跌了下去。孟安英未能拉住她手,慌忙垂下根枝条,千辛万苦才到达崖底,绕行一周,仍未能找到她踪影。此时实是心灰意冷,满是即将失去她的恐惧,以及日后独自一人,该如何面对这惨淡人生的迷茫。
楚安琳坠崖未死。她跌下时,崖壁上盘根错节,倒有不少横伸的树枝,以及突起的石块。多番阻挡,使她远远偏离了滑落之地。恰好那里茅草甚多,并未有多大损害,只摔伤了一条腿,艰难行走,只想寻个清静之地包扎。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个山洞,大喜过望,想也没想就跨了进去。“这一步,虽只寸许之遥,却跨出了天涯海角。从此,注定了我二人生离死别,一世悲凄。”
楚安琳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进了洞。点燃火把,忽然一眼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就如死了一般。楚安琳吓了一跳,几乎想立即转身逃走,但她天性善良,即使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终于还是良心占了上风,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触手温热,果然还有些微弱之气。
楚安琳强忍着心头害怕,取出贴身所藏的华山疗伤秘药,喂给他两颗,尝试着运功替他调息。但因内功低微,成效并不显著。见那人面色苍白,出气多入气少,胸前大片血红,将衣衫都整个染透了,料想是失血过多。荒野之地,又如何滋补?不得已独自进入深山,捉来些野鸡野兔,烤来给他吃了,自己也勉强充饥。
连经几天精心照料,那人终于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安琳,这个守在他身侧的美丽女子,几乎以为是看到了仙女,还道自己已是死了。“也正是那一眼,他对安琳一见钟情!不错,安琳又温柔,又美丽,又可爱,世间有哪个男人,见到这样的女子,还能不动心?”
原庄主虽已早知他这段往事,再听时却仍感慨不已。此时却想:“要说安琳是世间最好的女子,那也未必,我的阿茵就比她美得多了。”这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即是连江冽尘,脑中也隐约浮现出他所挂念的那个倩影来。至于那男子的身份,每个人心头都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等安琳解释几句,称自己也是流落此地,见他身受重伤,不忍心见他流血而死,才给他裹了伤。那人看到身上缠绕的布条,内端已隐约被血染红,外端却洁净如新,伤口虽仍是阵阵疼痛,但已不再如起初一般,令他痛得昏死过去的严重。终于有些相信了她,或许是将她当做了寻常村落的采药女子,不再设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