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二庄主互相使个眼色,与众人挤作一团,分从两侧奔行,双掌有意无意的按住身侧之人肩头。其余几人独自正不知所措,心想与人同行,或可有望突围而出,均未反抗。
而等众人距秘道刚有接近,平若瑜转身便是几掌连拍,半空中将气流凝如实质。夏柳二庄主还以一掌,却未与她正面相接,而是击上身前之人背心,充作盾牌,挨了空前一击。那几人跌倒在地,血肉模糊,力道却因相互抵消,已散去不少。二人随手将死盾牌架开,复向前冲。
平若瑜觉不出两人计谋,一觉有人挪动,提掌便击。二人故技重施,从身旁扯起一人,用力甩了出去。奔行间一路挥出盾牌,将掌力尽数卸去,终于如愿冲到秘道入口。将死在其中的一具尸体拖出,一先一后的钻了进去。平若瑜再击一掌,风势仅绕洞外墙壁,堪堪擦过,而夏柳二庄主却已如愿逃出。
众人为同伴之死,本来各自义愤填膺。一见此法可行,也不管何等卑劣,纷纷抢抓盾牌,局势陡然转为内乱。而这情形更方便了平若瑜,全未因众人混战而稍有松懈,游移场外,时不时补上一掌,将双眼紧盯入口之人送上西天。
原翼看得大皱双眉,道:“这群中原人士,果然是没半分长性!料不到夏、柳二位世叔如此不顾弟兄义气。单我爹爹一人,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到时若瑜体力耗尽,也得跟着一块完蛋。平叔叔,咱们趁早上去搭一把手。”说着自然而然的要去搀他。平庄主身子一僵,极显慌乱的将他手臂拂开。
当年四城间即是争斗不止,都想夺取那一个霸主地位,统领其余三城。匆匆分化为四大家族,全因变故起时,大难当头,无暇顾及,迫不得已之下,这才联手合作。然等隐居多年,骨子里沉隐多年的野心又浮了上来,一意入主中原,统领天下,重振雄风。是以早已面和心不和,连先祖时造就的面上表象也无意维持,内部纷争迭起,划分开几块势力版图。互结盟约,暗中渔利。
对于实力相对较弱的夏柳二家,平庄主从未真正放在心上,最多是可供利用的现成资源,唯有对向来沉默寡言的原庄主,一直暗存忌惮。每日里暗中布局,均是以胜过他为首要目标。如今竟要同他联手,一齐来料理自己的家事,面子算是丢了个精光。
何况又是众目睽睽之下,此番颜面一失,他日必将轰传中原,再也抬不起头来。平庄主一向心高气傲,即使事况紧急万分,宁可牺牲一个女儿,也不肯轻易让步。
原翼见了他这一脸犹豫神情,想到两家间暗藏的诸般矛盾,他一向聪明绝顶,自是很快就明白过来。暗自深叹,四大家族向来以勘破世局,超然物外自居,这才有资格居高临下的褒贬中原人士。如今看来,同样是一群寻常人的利益争端,又比那“世间”愚人,高明到了哪儿?叹一口气,道:“平叔叔,若瑜的状况再拖下去,不容乐观,久而必成其害。你既执意置身事外,我也无法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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