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韵知道他两人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专为寻衅讥讽李亦杰,也不干预,笑了一笑,低声道:“不用担心,你忘了?暗夜殒是自己送上门来,给本宫整治得服服帖帖,日后成了最为关键的棋子?连整个魔教都给连锅端了,都是他的功劳,李亦杰也只是给他打打下手。凭他这一桩功绩,倒真够格封个少帅了。这次假如真有刺客,说不准将来还能派上什么大用场。不过本宫想,刺客也没有那么笨,会在福亲王的寿筵上来暗杀我,那就不好收场了。”
李亦杰本是打算好了做个局外人,这宴席欢庆全与他无关,只要能从旁看到沈世韵的音容笑貌,这一趟就算没白来。可陆黔和程嘉璇不断拿他开涮,引得场中不少目光都向他汇集过来,甚至听到身侧几个妃嫔的低语讥笑声。
这时节再扮空气显然不妥,又找不出适于应答之言,只得向玄霜道:“师父离开了这么久,也没空检查你的功课。怎样,有没有听话,好好练武?”想摸摸他的头以示亲热,但那实非他个性,兼者处于大庭广众之下,更不擅长明示亲昵。
玄霜哼了一声,双腿在椅上前前后后的晃荡着,态度极是随意,道:“嗯,练啦。我的弓术现在足以百步穿杨,每寻人比试,向来无能出于右者。捉的蛐蛐儿一只大过一只,公公们的没一只能斗得过。唔,我的轻功也进步多啦,将来的目标是踏雪无痕,履水无波。虽说目前还办不到,不过要站在酒坛上而泥封不破,我试过多次,统统见效,绝对不是巧合!”
程嘉璇笑道:“是你年纪小啊,体重原本就轻得很,却不是轻功厉害。好比抱一个初生婴儿放到酒坛上,泥封一样不破,是同样的道理。”
玄霜噘嘴道:“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等有空了我也给你去寻个酒坛,你倒是给我站上去试试看?”程嘉璇笑道:“我可没那份天生优势,咱两个不好比的。”玄霜道:“啊哟,忘了你重得厉害,这可触到你心头痛处了,还真抱歉啊?”
李亦杰不耐听两人斗嘴,见玄霜态度闲散,微有不悦道:“谁在问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大的人了,整日里胡玩瞎闹,没个正形。师父教你的那套华山入门拳法,从头到尾练过没有?”
玄霜道:“还说呢,就是被你害的,我都心灰意冷啦。一想到即便是练到跟你一样,遇上高手,还是得被打得‘重伤吐血,昏迷不醒,伤势一拖六年’,谁还有心思再练下去?再说,我是大清未来的太子爷,不学点本家功夫,却去学你们的华山入门拳法,你这算不算居心不良?好比图谋复辟汉室一类?”
李亦杰心里本就小有火气,给他激得全冒了出来,道:“不要自己学不好功夫,就来给师父乱扣帽子。我教你武功,是要你强身健体,不是叫你斗殴生事。若是想争天下第一的名头,你再练个一百年都是不够的,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我跟你说过几遍了,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别人,人家也不会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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