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记一愣,突然懊丧地敲敲自己脑袋:
“倒忘了这件事,怪不得他倒放心教我等做这事做哪儿事的。”
刘仇眯眼出了会神,随即起身下决心道:
“不要他娘的瞎想了,反正我们的寨子,这半年来被那些个天杀的南来北往的流贼,也攻破、糟践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到哪里还不是一样再无半片立足之地。所以,倒不如跟着他走走看看。不知为何,我有个预感,总觉得这个海外客公子出现,对我们也许还是件好事。”
李记一听,也是一愣神点头道:
“倒也是,反正每次你的预感好像都派上了用场。好吧,但愿这一次它还能做得数。”
刘仇呲牙一笑,好像忽然下定了一个决心似的拍了拍李记:
“赌一把他娘的吧,最不济,他若真的救下了这个死人,那我们的七八个兄弟也同样有救了。再说了,你瞧他身上哪一样东西,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嘿嘿,你好生想象一下,既然是万里海归,他岂能空手而回!”
噢,李记越听越兴奋,最后彻底恍然大悟。若不是害怕被人听见,他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大喊几声。
奶奶的,果然跟着秦巴小伯温有饭吃!
很快,众人陆续赶到巨石前,发现伤者竟然嘴里有了极其微弱的痛呼声,间或还夹杂着叫骂。
能骂人就是有门。
虽然几小时前还是拼死相博的敌人,但这份奇迹还是让每个人都本能地高兴了一下。
原本一脸凄苦的美妇,与她的那位苦命妹子,则是挣扎着第一时间扑到了伤者面前,眼泪横飞地嚎啕大哭起来。
“兄长,兄长,你、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文刀看了两人一眼,并未出声阻止她们。
这时亲人的呼唤,对于缺医少药的现实状况,堪比一剂良药,而且会神奇地激发伤者可能已经溃散的求生欲望。
文刀指挥着众人将干草铺好,把伤者抬上去,然后又命数人分为四角控制好伤者四肢和躯干部位。最后,刘仇负责清理场地、烧水,李记负责砍柴和警戒四周。
一切准备就绪,文刀终于开始了正式救治。
在众目睽睽之下,文刀首先摸出了随身的瑞士军刀,十分费力地剃掉了伤口周围的毛发。
接下来,清洗是一件令人头疼的程序。
不过,最后的缝合,才是整个救人行动的关键。
而且即使最后缝合成功,伤者能不能活下来,也还是要看他最后能不能自己扛过感染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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