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祁闻神色稍解,直直看着徐福,像是在分辨对方话中的真假。半晌方才说道:“既然徐师早已知道,为何还要登船?为何还要出海?”
徐福淡笑着说道:“出海,我们或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出海,两年前,我们这七十多人就该魂归天命了吧。”
“子张师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故此我宁愿我们死在两年前。”祁闻用谴责的语气说道,“那样就不必再新搭上这三千多个幼童的性命了。”
徐福听得祁闻这么说,一时也没有了言语,密室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见祁闻不满地望着自己,徐福不由苦笑着问道:“你以为,我不带着他们出海,赵政就会不伤这三千多孩童的性命?”说着便径直坐到座椅上,端起了案上已冷的茶盏,抿了口,重重放下。冷哼道,“你又对赵政了解多少?他的自负和残暴又岂是你这种孩童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