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娓到甲板上时,里里外外都已经挤满了人。她蹙了蹙眉,便仗着轻功,从人家头顶飞过,而后跃进最里层,寻了个空位飘然降落。
白衣飘飘,翩跹而来,自是引起了里层一圈人的打量。能呆在最里层围观的,大抵都是些身怀武艺,有浑厚内力护身的高手。毕竟常人如何能抵抗得住此二人内力激荡下的余波?
阿娓来得正是时候,此二人战得正酣,你来我往,僵持不下。故此阿娓也懒得去理会周围的眼神,只目不斜视地盯着甲板中央的二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夏虞,传言中阿兄的知己好友!只见他在舞得密不透风的剑雨里,行云流水般地穿梭自如,功夫如何先不谈,单是这份轻功,便是目下的她所及不上的。逮到对方招式破绽处,复又拍出一掌,或轰出一拳,一番连消带打端的是计算精密。此人眼力和心思,都算得上上上之品。
打量完夏虞,她又将目光转向那个舞剑的小孩,看他的模样只怕还不及十岁,挥舞着这样的大剑而不知疲倦为何物,其内力修为怕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要知道“刀行厚重,剑走轻灵”,阿娓跟着她阿娘学剑,打小所学自是轻灵之法,取巧之道。天下武功为快不破,轻灵之剑配上轻灵超脱的轻功,自是相得益彰。
然而,眼前的这个孩童,挥舞的大剑,所用之剑招却是刷新了阿娓的认知。这孩子明明用着巨剑,舞动起来仿佛却又格外轻松。其招式亦不曾取巧,端的是大开大合,招与招之间绵延如流水,一浪接着一浪,环环相扣,稍不注意人就会被其剑风带走,回头就会被其剑气所伤。
“这是什么剑法?”阿娓低声呢喃。
阿娓沉思之间,有人走近了她,见她低声呢喃,不由开口指点道:“这是南边的剑法,与我们北宗大相径庭。”
阿娓闻声辨人,知是陈彦表兄,当即蹙眉道:“这是何道理?为何南北两宗,剑道差异如此明显?”
陈彦轻咳了一声,小声解释道:“剑道亦是道,自是讲究阴阳互转,虚实表里。从地域而言,北方地大物博,人生而豪迈大气,倘或剑势再大开大合,只恐刚极易折,故此北宗剑道多以轻灵见长;南宗反是。”
阿娓听完微微颔首,反正对剑道的认知,她是远不如陈彦的。是以她仅仅就那孩子的剑招发出疑问:“可是,我看他这剑法却是精妙得很,大开大合中也有些巧妙的心思,每回对方抓住破绽都能剑随心动,随意补救,这样子,倒像是轻灵取巧的法子。”
陈彦闻言细细观摩了一会儿,而后抚掌赞道:“还是妹妹细心,我差点都看走眼了。这小子招式竟还有越女剑的影子,看来他身上只怕不仅是南派的传承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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