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巫颂只能低头,拱手向阿娓赔礼道歉道:“妹妹先别哭,你哭得我都有些难过了。”说完抬头,见阿娓不说话,只怔怔望着他流泪,巫颂只觉心底发酸,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你说得不错,此事的确是我在背后使了坏。我不放心一个来历不明的侍从一直跟在你身边,故此就想让拾遗取而代之。他知根知底,待你从无二心,他又出自巫家,与我也算有些渊源,深知巫家忌讳的他与我同住,也不会妨碍我养蛊炼药,故此我就……”
阿娓闻言虽止住了眼泪,可心底却越发觉得酸酸涩涩的。阿兄不肯坦白,她会疑他别有用心;阿兄真的对她坦白了,她却又觉得心酸。
阿娓轻轻拭去脸上的眼泪,望着巫颂,很是艰难地开口道:“只怕阿兄的私心,远不止如此吧。你是故意用影之死,来提醒我,试探我的,对不对?”见巫颂身体一僵,脸上有瞬间的愕然,阿娓忍不住一口气续道,“你担心以后姬巫两家发生冲突,会令我难堪,就故此借此事给我提个醒,让我先经历次这种选择,这种痛苦,这种折磨,对不对?”
“我……”巫颂没料到上一世爱动手不爱动脑的妹妹,这一世却是如此敏感善思,被点破心思的他,一时都找不到自辩的言语来。
阿娓见此,哪里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她气得将要破口大骂,却发现张开了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她暗道不好,下一刻她便觉似有一盆冰水兜头而下。再之后她只觉自己仿佛被浸泡在千年的寒冰之中,冷彻骨髓——
这感觉阿娓其实并不陌生。她心下暗急,想要拿出随身佩带的医家前辈给的香囊闻闻,却发现她早已冷得僵直,浑身更是动弹不得了。
阿娓心里发苦,她这是又发病了么?
巫颂见阿娓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以为她是要张嘴骂他,便低着头准备一直受着。只是,他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阿娓的额怒骂。
他惊愕地抬头,却发现阿娓张大了嘴,浑身似乎冷得发颤。他微微错愕了一下,运起轻功,足下生风地窜到了阿娓身边,将手搭在阿娓的额上,焦急地问道:“妹妹,妹妹,你怎么了?你,你可别吓我啊!”
巫颂伸手触及到阿娓的额头,只觉一股寒意透过他的掌心传入他的手臂。慌得他忙收回手,眉毛一下子就拧了起来。
巫颂换了另一只手,伸手去替阿娓把脉。
阿娓见他如此行事,心下焦急不已。这一次没有医家前辈在,这病可还有得救?阿兄的巫医之术,想来也是高明的吧,她应该能安全度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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