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东郡的郡守和郡尉私下勾结起来,私吞了部分贡品,担心为上所查,便假说已被盗走,全城缉拿关押。我们此去恰好撞在网中,因为屋中燃有能封住内力的熏香,我们就不幸被捕了。
“身为辩墨,我们三兄妹自是很快发现了蹊跷,自是与那郡守当庭大辩,谁知那郡守辩不过两位兄长,又或者为了掩人耳目,竟下令割去了兄长们的舌头……”
说到这里,随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阿娓听了则感怜那两个已经不能再言语的少年。一个善言谈辩之人,却从此不能开口言说,这打击该有多大?而随身为女子,在狱中的遭遇只怕较之其兄,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阿娓有些怜惜地看了看随,难怪她自愿为奴,也不愿回墨家,花一般的年纪,经历了那些磋磨,却又为了不让阿兄们担心,一直隐忍了下来,她也不容易。
而后又想,墨门一体,只怕慎家那两兄弟完成她所托之事,回到墨家之日,便是寻那郡守报仇之时了。辩墨一直在墨家都是特殊的存在,这一下损失了三个,消息传回去以墨家的仗义,胶东郡怕是要不大太平了。
不过这也是自作孽了,阿娓想起王元问询三人身份时,那边飞鸽传书的答话,都敢不将堂堂武城侯府放在眼里,这胶东郡的水,只怕很深。如此看来,未来局势并不明朗。
思及于此,阿娓又不由苦笑道,事实上,不太平的又何止胶东郡,砀郡只怕更加乱吧,内部倾轧得武将都下冤狱了,来日还不知是何等景象?
阿娓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你们怎么又出现在了琅琊郡?”
随见她避过牢狱中的事情不提,心知她是怕自己难堪,只能抹了抹眼泪,哽咽地回答道:“我们抵死不认罪,那郡守没法子,只得以其他罪名将我们贬为奴隶,发卖至琅琊郡。前日又恰逢姑娘去买奴仆,一眼就选中了我们三个。”
阿娓闻言,只得咳嗽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其实是见你们三位被锁链绑着,心知你们有武艺傍身,故此就直接选定了你们。”
随听了苦笑了笑,状似惋惜道:“只可惜,三人只能留一,姑娘这笔买卖,可是亏大了!”
“不,我不亏。”阿娓望着随,认真解释道:“其实这次刺杀徐福的刺客是我阿娘。令兄若能救下我阿娘,这笔买卖我算亏么?”
“你娘?”随听了当即怔了半晌,而后由衷钦佩道,“令堂独闯王家军大营,真是好胆色、真是好魄力、好功夫!”
阿娓听了苦笑着感慨道:“也不过是一番爱女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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