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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亏得此前士卒散去,那名士卒回答完阿达的问题后,就恭敬地低下了头。而阿达乍闻此信,一时也有些难以接受,是以也没注意到阿娓的异常。
此刻阿达的心绪很乱,一方面为军营里混入刺客而感到愤懑;另一方面为徐福遇刺这事的影响而忧心忡忡;更多的则是担忧王元的安危,他身为亲卫,不跟在少主身边,万一少主出了什么意外,他简直百死莫赎!
气氛顿时变得沉闷,那个士卒几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受到牵连。
阿达深吸了一口气,冲那士卒一连串地发问:“将军和副将可还安好?徐师伤势如何?那刺客可有抓到?”
那士卒低头呐呐道:“将军和副将一切安好,徐师旧伤在身,这次又添新伤,只怕难以痊愈了。至于那个刺客,被她逃了......“
阿达听得两位主子没事,很是松了口气;闻得徐福受伤,也没多大表示。待听得那刺客逃了,当即气急败坏地吼道:“什么?竟然让他逃了!我们堂堂一万王家军在此,居然连个刺客都抓不住!当时你们便是一拥而上,乱箭射死也好啊!这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是让陛下更有理由看轻将军、看轻我王家军了!“
那士卒呐呐,低头根本不敢多言。
阿娓被阿达这一吼回了魂,听得那刺客逃了,方才深吸了口气,强掩下心事,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没抓到就好,阿娘没事就好。
此时此刻,阿娓的心底其实也是纠结的。自从得知前世,悉知那两姓仙人之约,她对姬姓的感觉,其实是有些复杂的。
一方面担心姬家仙人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一方面又真的舍不下这一世的血脉亲情。爹娘并不知道此事,阿娓是清楚的。毕竟他们待她那是真的很好,掌中珠、眼中宝,往事悠悠,历历在目。
阿爹定是不知道她身世的,否则也不会留下《与女书》,叫她归葬阿兄。精于易学的阿爹不知晓此事,阿娘就更不可能知晓了。
不知者不怪罪,更何况这些年里阿娘是真心实意地将她当做女儿来疼。若不是为她,又如何会铤而走险前来刺杀徐福?江湖多逍遥,可阿娘还是挂念着她,心疼着她啊。
此情此景难为情,教她如何狠得下心来,对阿娘置之不理呢?
血脉亲情从来都是羁绊啊!是以阿娓只得按下心中的种种,强打起精神来应付现下的一切。
她走到阿达身侧,镇定地说道:“眼下生气也没用,当务之急还是该先弄清事情原委。分析出刺客的去向,抓住刺客要紧。”说罢,也不管阿达,径直盘问起那士卒来,“你给我们详细说说,当时徐师遇刺的场景,以及刺客脱逃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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