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二字一出,祁闻当即怔了怔,这么巧?他想要打听的就是阿安的家人情况,而阿安的家人就正好坐在他的对面?可想起这女童一路的待遇,以及昨日的所见,这般阔气的贵族是阿安的家人?想起阿安看似高冷,实则神叨叨的话唠一枚,怎么也无法跟这个传闻中神秘、高贵的怪人联系在一起。
阿娓见他的反应,便知他是知情人。是以就直接说道:“你想打听我家的情况,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阿兄在船上的一切事情,尤其是他的死因。”
祁闻看着这个格外冷静的女童,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而后蹙眉继续问道,“你称呼阿安为阿兄?不知是堂兄还是族兄?”
“为什么不能是亲兄妹?”阿娓拿了块果脯放在嘴里,吃完后方道,“阿兄和你是朋友,可你我却不是。照我看来,你我交换情报,最合适不过。”
祁闻被噎,而后气极反笑:“我倒不知道阿安有你这么个妹妹。”
阿娓争锋相对:“我也没想到阿兄会有你这么个朋友。”
祁闻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果然他儒家先贤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拱手道:“我自可证明是阿安的好友,那你要怎么证明,你就是阿安的亲妹妹呢?”
见祁闻咬重了那个亲字,阿娓当即嘲讽道:“难道还有谁为了攀亲戚,非要去认个死人当亲哥哥的?”
祁闻一时不适应阿娓这嘲讽和说辞,当即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又为阿娓这不恭敬之语无奈。最终还是祁闻先败下阵来,毕竟阿娓的话虽不恭敬,他却真没法反驳。祁闻只能安慰自己,这阿娓一开始就直接说出了姬安的名字,便是不是他妹妹,只怕也是认识他的。如此将阿安的遗物交给她,也不算辜负好友所托吧。
这样想着,祁闻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来,递给阿娓道:“这是阿安的遗物,他临终前托我,要我务必要替他转交给他的家人。”
阿娓只在祁闻手中瞧了一眼,当即就湿了眼眶,她颤抖着双手接了过去,而后哽咽道:“这,这是我阿娘亲手绣的。”
见阿娓如此,祁闻不得不信这阿娓真是阿安的妹妹。可是,二者待遇在船上有如云泥之别,真会是亲兄妹么?慢着,他好像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若阿安与阿娓真是亲兄妹,那他兄妹都被征召上船了,他家人岂不是格外悲痛?
是以他最终蹙眉问道:“令尊和令堂现下可好?”
阿娓听他这么一问,方才将注意力从香囊上转移了过来。见其巴巴等着回答,只能苦笑道:“去年夏,家母突发心疾仙去,家父忆及妻散子离,安置好家母的葬礼后,也自刎殉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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