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娓见影放好,便将包袱拿来解开,将包袱里剩下的两匹绢帛和三块黄金取出来,递给影,让他将其装进那个装着黄金的箱子里。
她将空包袱搁在了床上,而后又招呼影将另一个包袱内的洗漱具安置在洗漱架上。影做事手脚麻利,见此阿娓又道:“看到箱子里的青铜器了吧,把它们也取出来,放在青铜架上。”
影听了,走到装着青铜器的木箱旁,单拿起一个青铜大酒壶,一时竟拿不住,忙用另一只手托住壶底,如此才没将壶给摔了。影蹙眉,晃了下壶,原来里面装有东西。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竟然这样重?
阿娓笑道:“倒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影听话蹲下,揭开壶盖,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待看到一地的爵、角、觚、觯、斝、尊、觥、瓿等物时,一时也呆了一呆。而后他似乎很快反应了过来,又忙将这些东西一只一只装了回去。
阿娓笑看他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从箱子中拿出酒具里无法放入壶中的尊、卣、方彝等物,这些腹中也藏有较小的盉、罍、缶、斗等物。阿娓让影先将壶摆好,而后又将手中的几个递给他,让其挨着摆好。
阿娓对影感慨道:“这就是一套完整的酒具,每次看到它,我似乎都能看见,天子设宴,款待四方诸侯的情景。”
影呆了呆,而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阿娓。
有了酒具的开头,炊具等不常用的,便被搁置在了青铜架的最下面。中间一层是食器,影看着那些雕刻着奇形怪状图案,他几乎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一时有些怅然。
阿娓则指给他看:“这就是食器,从右往左依次是鼎,簋,甗,鬲,俎,豆,簠。不过这都是小件了,你肯定见过大鼎,以前我家有很多。”
影不敢接话,此时此刻,他对阿娓的身份已有了明确的认知。这是不同于六国贵族的高贵的天子之裔,于他这种不知父母、没有名姓的孤儿是完全不同的。身份的鸿沟,让自小接受内侍训练的他,莫名有了服从的心思,甚至隐约有种以自己能侍奉她为荣。
内侍训练他,本就是希望他能成为替主人分忧的工具。起初他以为主人会是大秦的皇帝陛下。可是谁能想到,最后他的主人,却会是一个小女孩呢?他内心以为的主人,将他送给了这个新主人,然后就根本没人去在意他,他到底愿不愿意?
可他愿不愿意,于大局又有什么相干呢?毕竟不管主人是谁,他替主分忧的使命不会改变。这便是他的命么?看着一架子的青铜器皿,影第一次开始思考训练以外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