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庸动了动唇:“shā • rén 灭口?”
“我杀得掉你吗?”君落故作思考状,见那人移开目光,落寞一笑:“我说了我信你。你半年都未曾出去过了,我已经解了你的禁令,出去走走散散心,看看花灯,心情会好些。”
白衣男子扯动唇角,笑意微冷:“若君剑主死在我面前,我心情才会稍稍好些。”
君落无奈地耸耸肩:“那可惜了,我会死在你面前,不过不是现在。看来要委屈无庸公子心情不好几年了。”
那人没有答话,君落心里也憋着股气,良久,她深吸了口气,道:“镇子的花灯挺好看的,你去不去?”
听出女子话里克制的怒气,无庸抬了抬眼皮,半晌,薄唇轻启:“去。”
镇子。灯会。
君落接过猜出灯谜送的红绳,回头去寻无庸,一眼却没有看到那白色身影;人潮汹涌,摩肩接踵,君落环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正当从头凉到脚底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蓦的回头,只见那人摘下一个鹰面具,冲她淡淡的笑,语气讽刺:“慌了?”
“没想到你也这么幼稚。”君落看了看那面具,淡淡道。不知是指他买面具幼稚,还是指他这举动幼稚。无庸倒是不甚在意,另一只手递给她一个面具,见君落不接,他晃了晃自己的:“鹰和蛇。”
东瀛时她曾说他们是棋逢对手,鹰和蛇便是如此,只是更残酷些。
不要棋逢对手,要你死我活。
君落接过那面具却并没有戴上,无庸也不在意,二人并肩走在人群中,目光在花灯间流转,没有再说话。远处似乎有歌姬在唱歌,唱的是稼轩的《青玉案·元夕》,君落曾在金陵听过几次,在心里默默地和着拍子,耳畔忽然传来无庸的声音:“蜀山仙门会,你真的敢让我去?”
“为什么不敢?”红衣女子面不改色地反问:“你妹妹的命还在我手里,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夏平崖,我为什么不敢让你去?”
无庸笑了笑:“我还是喜欢听你这样讲话。至少这说的是实话,比什么感情牌强多了。”
女子眸光一暗,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就听那人喃喃,不知是对她说还是自言自语:“你不会以为,发生了这么多,我还对你有一丝放不下?”
君落忽然停下了脚步,她抬头看着那带着鹰面具的男子,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神情似笑非笑,语气平淡:“问出这句话的你,已经回答了自己。”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心悦你,都是真的。只是这些风月事,不足以让我放弃我坚持了这么久的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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