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流贼火炮也对着各悬楼轰打,打得各楼洞口处处,颇多悬楼残损。
为对流贼炮台,守军亦在城上建立炮台,每方木长丈余,广厚二三尺,每方台高出流贼柏台三丈余,置大炮击之。
生员张尔猷还献悬炮石式,立长柏木三如鼎足,悬大炮其上,望柏台而击,柏台之贼死伤惨重。
战争考验人,此次开封城攻防战,攻与守双方,都展现出非凡的智慧。
……
风雪中,密密麻麻的流贼涌来,他们有若潮水,布满了从大东门到北门的十几里城垣外地界。
他们人潮不可计数,但怕有数万之数。
走在前面的,是一群群的饥兵,从十几岁,到四十几岁的人都有,闯营收饥民中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者为兵,然实际中,饥兵内四五十岁的人非常普遍。
这就是裹胁,将各家有劳力的青壮男子收走,各户妇孺老小无奈只好跟随。
这也是流贼动不动就几十万人,上百万人的原因。
黑压压的饥兵走在前面,有人有武器,有人没有武器,他们多以头巾裹着头,身上裹满了所有能找到的衣裳,不论是头,还是脸,都包得严严实实,用来在寒风中御寒。
他们很多人手上持着短撅、锄头等物,还有很多人挑着担子,却是用来挖掘城洞,挑担城土之用,然后有众多的人抬着一块块木板,用来抵抗城上砖石箭矢之用。
一群群饥兵踏着积雪行走,各人多穿布鞋,很多人甚至是草鞋,只在上面缠裹布料干草,行走在满是血雪的混合物中,就是步履蹒跚,苦楚之极。
他们往前逼去,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脸上尽是麻木,绝望,狰狞等神情。
开弓没有回头箭,入了贼营,就唯有一条黑走下去。
无论当时什么原因入伙,现在已经没有脱离的可能。
现在各营巡徼越发严密,逃者谓之落草,磔之。
军律也越发森严。
“窝铺内藏匿妇女者斩。”
“临阵无得反顾。”
“前者死,后者继进。”
每次攻城,唯有挖出规定的城砖,至少凿取三块墙砖。
挑出规定的土量,至少两担,才可以回营休息,敢有犹豫后退者必斩。
为了监督他们,每队饥兵后面,也必有步卒押阵,有怯而后退者立斩之。
攻城多日来,海量的饥兵不是死在城上守军中,而是死在押阵的随队步卒内。
比如初七日,就有数十步卒持刀驱数百饥民负门,各持短撅入原掘洞口,然官兵在内奋击,众人不敢近,欲另掘,又被悬楼砖石击走,这些掘洞饥民退回濠边,持刀贼乃尽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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