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赶走那些畜生的事,老板哥竟清清楚楚?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啊!”穷死鬼满心钦佩,钦佩中也有几丝羞愧,毕竟是靠喜鹊夫妻才弄走那些畜生的,“我也想弄清那些咒符的来历,想弄清顾天村长的去想,但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弄清楚存折卡里是否真的有钱。其次应该做的,是用那些冥币做点爽快的事。我暂时就不做冥币的奴仆了……再见……”
话音落时,穷死鬼已不顾抽肠鬼再说其它,倏然飘出坟墓,飘向了剪刀鬼梅异香的藏身之处……
闲着无事的时候,穷死鬼不管白昼,还是黑夜,都在玉皇村里游荡着。
白昼,剪刀鬼怕阳光,便静躺在炎黄村村头那个山包上的一座古坟里,穷死鬼独自去游荡,只要见到那些工人的厨房里有什么好吃的,自己尽情享用一番,然后弄上充足的一份去给剪刀鬼。
剪刀鬼虽然还没成为穷死鬼的娘子或贤内助,穷死鬼却觉得未来已不会有大的变动了——做了娘子或贤内助的女鬼,一向是很辛苦的,若不事先让她好好感动一番,未来一气之下扬长而去,就很难让她回头了。
如果还有闲暇,穷死鬼也会弄一份食物去给抽肠鬼——穷鬼是最容易感恩的——如果不是遇到抽肠鬼,也就不会遇到剪刀鬼这个红颜知己。
当然,那些工人从不曾觉得自己的食物少掉了什么,因为穷死鬼抄走的,不过是一份气息。
到了晚上,穷死鬼便携了剪刀鬼的手,花前月下,或比翼齐飞,或一同去东游西逛,沉浸在柔情蜜意中,忘记地狱的种种残酷和伤痛。
两个鬼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简直有点如胶似漆的味道了,不过既然还没有结婚成为夫妻,也就没有发生夫妻之间才算正常的关系。
穷死鬼曾经是“特困户”,但那仅仅是指物质上的超级匮乏而已,在精神上,他一向是富足的——他坚守着传统的美德,决心有朝一日娶了剪刀鬼,才会像老公那样对她为所欲为,只要没拜堂成亲,就决不逾越雷池一步。
当一切都商品化、庸俗化,穷死鬼依然渴望着拥有神圣,这让剪刀鬼暗自叹息,又让剪刀鬼肃然起敬。
穷死鬼四下游荡着,但内心深处总有种失落——那些侵犯了他故乡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倒霉事,他都冷眼旁观着,决不阻止,决不干涉,只希望他们知难而退,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些工人进入玉皇村七天,穷死鬼亲眼目睹,毁于犬祸的,就至少有五个人。
一个驾驶挖机的年轻工人,正驾驶着挖机挖掘一家村民的土墙房子,戴了耳塞,一边听音乐,一边跟着唱流行歌曲,敞开着驾驶室的玻璃门,一条不知静待了多久的黑犬,从屋顶居高临下,一跃窜入驾驶室,一口咬住驾驶员的喉嗓,就拼命撕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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