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可怜又坏!”穷死鬼叹息了一声。
剪刀鬼点点头,说:“不是我坏,是父亲重男轻女,不把我当人,为了照顾那小杂种弟弟,连书也不准我读了。当然,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弟是无辜的,我进入地狱受尽万般折磨煎熬,真是罪有应得。”
膨胀鬼不置可否,说:“那货搭车进城,在半路,又剪去了老司机的大宝贝……”
剪刀鬼笑嘻嘻说:“我没钱交车费,那老流氓司机见我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无依无靠,认为好欺负,要我这样那样。他美滋滋闭上眼睛指挥我,我就给他‘咔嚓’了。”
“活该!”穷死鬼忘形地吐了一口唾沫——被拔舌鬼舒展手臂抄走了。
“进城以后,”膨胀鬼说,“那货进餐馆洗过碗,进旅社帮过开锁叠被子,但过不了几天,不是老板被剪去了作恶的宝贝,就是住店的旅客被剪去了狂妄的资本……”
剪刀鬼笑嘻嘻说:“那些畜生一个个西装革履,看上去蛮像人的,但是看到我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就想欺负我了。我呢,每次都装得很可怜,很柔弱,很听话,骗得那些畜生男人毫无防备,找到机会就干脆利落地‘咔嚓’一声,立刻逃之夭夭。”
“活该!”穷死鬼幸灾乐祸,表示同情。
“你对她还有好感,当心下一个被‘咔嚓’的就是你!”膨胀鬼警告,说下去,“那货四下流浪,去过广州,去过上海,去过香港,去过tái • wān ,去过北京……中国有名的大城市,她都去过,但一直对男人深恶痛绝,一直保持着处女之身,也一直保持着剪男人小宝贝、大宝贝或老宝贝的嗜好。被她剪掉宝贝的男人,没有一千个,也有九百九十九个。”
剪刀鬼惨然纠正:“除了我自己不算,准确地说,是一千零一个。”
“你也有宝贝?”穷死鬼脱口而出。
“蠢货!女人怎么会有小宝贝?”膨胀鬼揪了一下穷死鬼的耳朵,“那货让一千零一个男人遭受断根之灾后,突然发了疯,抓起那把沾满男人鲜血的剪刀,一下子剪断了自己的脖子。”
“不完全是这样,”剪刀鬼的脖子突地裂开一个伤口,鲜血涌了出来,说话的声音变得异样了,“我最后‘咔嚓’的那个男人,是一个人品外貌都一流的好男人,他真心真意的爱着我,从来不勉强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绝对是一个君子,是一个情痴。他保护我,关心我,跟我密切相处了三年,让我深深感动了,我决定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他。我让他洗了澡等我,自己也去洗了澡。他沉浸在幸福、甜蜜中,也闭了眼睛等着我。我掀开被子的刹那,却控制不住对男人本能的厌恶,着魔了般抽出暗藏的剪刀,也把他‘咔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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