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如梦初醒:“多谢师父教诲,我会分清轻重缓急。”
断神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想说,却又迟疑起来。
沈浪看其表情,断神想的什么顿时了然于胸,便主动问道:“师父是想问清音的事?”
想法一下被看穿,断神略显尴尬,只能用笑容遮掩,并叹道:“当年小音入魔,我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其镇压于七罗城下,后来才得知她是为了治疗苍生的重疾。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有机会来到冥界,我想问问小音现在在哪,也在极乐天试练吗?她通过了几重天?”
沈浪轻笑着摇摇头:“师父,清音当年创出魔功《清音剑》,导致几个村子的百姓无辜死亡,这可比小空的业障重多了,甚至可以说是滔天大罪,天地不容。所以在她刚进入冥界的时候,就被判官压入魔狱,时刻承受痛苦惩罚,永世不得轮回。”
断神闻言,长吁一声:“小音死前问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神,什么是魔?我苦苦思索,后来才明白,那几个村子的人命于我何干,小音治好了苍生的病,这才是关键。我以神为名,却做了成魔之事,我自诩明辨是非,却下了最坏的决定。”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师父不必太过自责。只是可惜了我哥和清音从小青梅竹马,当年婚期都快要定好了。”沈浪表明上安慰着断神,其实还是有些责备之意,隐隐有替沈苍生抱不平的意思。
断神听出沈浪的话外之音,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确实是自己亏欠了苍生。虽然苍生不说,但是断神明白苍生现在每天穿着那套破旧渔衣固定时间去钓鱼,就是为了纪念当年和清音的愉快日子。
甚至沈浪的渔夫装扮也是一样的原因,三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共同追求清音,清音最终选择了沈苍生。沈浪不甘心,但也不会去对自己的亲哥使坏,于是便离开了荡魂山在大陆上闯荡,而后加入鬼神,一步步成为鬼神首领。后来沈浪才知道清音入魔以及断神的举措,也为此心伤,所以沈浪平日里也身着渔夫装扮,时常缅怀那段美好的时光。
想当年,断神修为大进,打遍天下无敌手,大陆称之为最强,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正好在那段时间传出清音残害百姓性命的事,断神身为其师,没有承受住舆论压力,强行镇压了清音,硬生生拆散了二人。
很久之后断神才醒悟过来,天下人于我何干,那虚无缥缈的名声又有何用,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自那之后,断神宣布隐退,并对每一个徒弟都很好,如今断神亲传弟子个个出类拔萃,记名弟子也都各有所长,只是当年清音的事,是断神心里唯一的,也是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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