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微扬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拿破仑，她一直觉得拿破仑让她特别熟悉，可又死活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他伪装的又很好，从头到尾说话都故意变了声儿。
这会儿他总算变回自己原来的声音，顾微扬一听这个声音浑身一个机灵。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比熟悉荣景贤的声音都熟悉，只是顾微扬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一直以为，韩方知早就已经和她决裂了，不打算和她继续有交集，从他大半夜把她赶出公寓之后，顾微扬心里就已经将韩方知划定到陌生人的阵营里。
而现在……
她瞪圆眼睛看着拿破仑拿掉面具，果然是韩方知。
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跟捡一条流浪狗似的将她捡回去的人，又在她众叛亲离落魄成狗的时候甩手而去的人。
说实话顾微扬从来没怪过他，可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和他再一次见面。
然后韩方知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面前，顾微扬完全来不及反应，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幸好她还没有摘下面具。
韩方知冲她笑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就跟没事人似的。
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微扬眨眼功夫心中转过千百念头，不知道韩方知到底心里想的啥，是不是现在看她缓过来了，又回来示好。
可想想又觉得不至于，她是个什么东西，值得韩方知这样做。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微扬忍着心中疑虑，脸上也跟着装作若无其事，扯了扯嘴角：“很好啊，你呢？”
笑意不达眼底，她心里现在千万个问号，一肚子问题，又不知道先问哪个，或者怎么开口，干脆先陪韩方知演戏，糊弄过去再说，这里这么多人呢，她就算理清楚一团乱麻怎么抽丝，难道还能在这里抽不成。
韩方知还是一如从前的爽朗，没个正形，未语人先笑，“你看我像是好不好的样子？”
明知道他是开玩笑，顾微扬还是认真看了。
好像瘦了点，又好像有点憔悴，比起来从前他没脸没皮嘻嘻哈哈的样子，顾微扬觉得他现在这种状态好像就是在刻意模仿从前的他自己。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眼神变了。
以前的韩方知，笑就是笑，很干净，眼神也很清澈，不像现在，看着是在笑，却总觉得他眼里藏着心事，以至于笑起来都像是在苦笑。
曾经在她换脸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几乎日日夜夜和韩方知待在一起，甚至一度在疼痛折磨的她想去死的时候过分依赖韩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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