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棺材内爬出来之后,再也看不到从前的半分影子了,世间难道真有脱胎换骨之术?
慕容虞突然又想起了那年的测国运之事,钦天监众人慌乱无措的模样,深深刻在他的脑海内,帝运昏暗,后运泽厚,燕国要想平安顺遂,则需依托皇后之命,当是时,百里雁还只是一个整天闯祸的黄毛丫头,他自然百般轻视她,再加上她一心迷恋五弟,他对她更多了几分厌恶。
若非母后强逼他娶她,他又怎肯赐她皇后之位,大婚之后,帝后之间,宛如路人,他连她的宫殿都未曾踏足过。
难道,她真是那个能改变大燕国运的救星吗?
若如此,他让西权去接近她去追求她,万一两人真生了情愫,若有一天,他需她坐镇东宫掌管凤印,那岂不是他亲手将自己的皇后推进了臣下怀里吗?
想到这里,年轻英俊的圣上,忽然深皱起了眉头,他曾经以为,唯有国色倾城的秦清莲,才配与自己比肩齐案,后位也一直想留给那清丽出尘的佳人来坐,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而同一个夜晚,千里之外的西夏王朝,任性胡闹的西夏太子,却与朝内的众位大臣彻夜打牌,且以一战百,将众位大臣赢得只剩下亵衣,害得第二日的西夏国早朝都整整推迟了三个时辰,当然,这是后话。
现如今月色当空,那位逢赌必赢的太子殿下,端坐在牌局上,精神分外抖擞。
“太......太......子殿下?能给我留一件外衣吗?”对面的一个小官员,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自然可以,把你家貌若天仙的小妾借我用两天,本殿下什么都依你。”一身紫色便服的貌美少年,眉毛微微上挑,那双丹凤眼里波光流转,嘴角也露出算计般的得意笑容。
“算......算了.......”小官员哭丧着脸,颤抖的将外衣脱下,委屈的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他就是宁愿冻死,也不能让自家小妾遭到太子殿下的荼毒。
“嗯?本太子殿下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美名远扬国内外,拜倒在本殿下脚下的佳人们不胜其数,你那小妾可暗自为我送了好多次秋波呢。”少年冷冷一笑,继续淡定出牌。
“.......”死不要脸的太子殿下,您老人家脸皮还能再厚点吗?小官员将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却只能面带苦笑。
打了一夜的牌之后,四周的官员们已经七倒八歪,有些还打起了呼噜,天色渐渐泛白,紫衣少年伸了伸懒腰,起身走出殿外。
西夏宫殿内多花草树木,尤其是太子寝宫,修建的如空中花园般精美别致,少年踏上九重寝楼,白玉环阶尽在足下,扶梯上镶满了拳头大的东海珍珠,将寝楼照的如同白昼,登上最高的寝楼天台处,那里满是蔷薇花缠绕点缀,中间有一座白玉石桌,一只黑色的秃鹫静静立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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