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怪人明确表示放过了他,但陵千山依旧挑衅般地喊道。
怪人顿了顿,却没有停下脚步,“功法再多,也没什么用处,不过是技罢了。有资格上兵器谱的……真正的江湖人,靠得都不是什么功法技巧,而是他们的武道。陵少,这点你也再清楚不过才对。”
“至于卖掉?就算你敢卖,不见得有人敢买。”
没等陵千山回嘴,怪人便离开了一片狼藉的酒肆。
陵千山艰难地扶着破烂座椅站起身,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满是愤慨地对银色白狼说道:“小白你看看,这就是不合格的反派。等哪天我跌山崖得奇遇,见神兽通窍再服下灵丹妙药,重练筋骨突破气海,再入陆地神仙境界,吓死这帮人。小白你别不相信,我看得故事里都这么写的……”
银狼白了倒霉主人一眼,也自顾自地走了。
唉,真是狗眼看人低。
“我不知道你说得故事里是怎么写的。”银狼没搭理他,倒是有人接了话。
门外的掌柜注视着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酒肆,脸色铁青,“我只知道,我出去定了些东西,你就给我搞成这样……陵大少,看来小庙真容不下你这座大佛。”
“别急,掌柜的。”少年捡起怪人留下的赔偿金,连同他付的酒菜饭,送到掌柜的手边,赔笑道,“用这些钱给这儿做个精装修,肯定够了。”
“钱、钱、钱!内是钱的事嘛!是钱的事嘛!”掌柜的气得脸色发白,连老家土话都崩了出来,他推搡着少年郎往外面赶,倒是不忘记拿走银锭,“明天你不用来了!走走走,再不走我家二娘都有危险。真是的,内是钱的事嘛!”
陵千山就这样被掌柜的扫地出门,连遣散费都没有就这样失业了。
在回家的路上,刚刚失业的陵千山特意去了趟典当行。
典当行里坐班的朝奉,第一次见有人用鞋子来换钱的。虽然鞋子看起来名贵,但上面的宝珠被卸掉后,撑死也就几个铜板。朝奉低着头,也没看是谁,刚想讽刺用鞋子换钱的小哥几句,通过西洋传来的老花镜,恰好望见鞋子上纹着的“岭”图案。
朝奉手一哆嗦,抬头望去。
正是整个行当中最惧怕的这位爷。
“说吧,值多少钱?”少年笑眯眯地说道。
待从典当行出来后,陵千山手里把玩几块银元。他抹了此前在食肆留的账,买了两份肉包,又还了药铺姚小哥的债。
路过街头老乞丐的时候,还特意放了一块。
“不多给点啊。”老乞丐看了看碗,不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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