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自己都说感动了,眼见着就要落下泪来。
安清茗不仅不想哭,反而有点想笑。
她瞧着方氏露出一点疑惑的模样:“清茗不晓得女子相夫教子是不是享福,单说掌家这件事情。清茗没能将‘月饮’做成茶行第一商号是清茗的不是。但是二娘倘若因为这个就想着让清茗嫁人享福,那像大弟弟这样连帐都记不准的,是不是更该嫁人享福?”
方氏脸色骤变:“你说什么?”安清茗这是拿她的宝贝儿子当做女子比较,让她如何不气!
安清茗道:“婶娘哪句话没有听清?清茗给二婶重复重复。”
方氏捂着胸口挤出点笑,道:“你这丫头越大越没规矩,知不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尊卑有别?难道就没人教教你怎么尊重长辈,大哥是早逝了不假。怎么,大嫂也……”那病弱的模样,跟死了又有什么两样。
她尾音拖得长,一副戏谑的模样,安清茗如何能听不出其中之意。
哪怕是满腹怒火中烧,她面上依旧是一副平淡模样。
“二婶既然提到了尊卑有别,那清茗就多言说几句。不知尊卑的人
不是清茗,怕是二婶。在家里,您为长我为幼,清茗尊您一声二婶理所应当。但是在庄子里,我为尊,他人皆为卑,”她刻意加重语气,“包括二叔。”
“二婶不过是分掌柜的亲眷,公然让我这个掌柜的让权……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吧。”
方氏被她回了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冷笑一声道:“不识好歹!”
说着抚了抚金簪,转脸边走。
留下安清茗站在原地露出一点凉丝丝的笑意,这些年二婶虽是时不时刺她一下,明里暗里挖苦她父亲早逝,母亲病弱,却从来不曾直接提出让她交权,今天将这些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看来是实在憋不住了。
二叔等了这么多年,看着“月饮”在她手中越做越好,是终于等不及了吗?
安清茗心中冷笑,这安家从来都不是姓安的人的家,而是她父亲的家,她安清茗就是攥在手里不放了又如何?
方氏这一场无关痛痒的小闹剧像往日里的无数场一样被埋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莫管水底是如何得风起浪涌,至少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这几日安清茗去茶铺里验帐,眼见着到了外郊,索性又去了茶庄,天水远远瞧见她的身影,放下长剪,整了整草帽迎上来:“大姑娘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与茶园里修建枝叶的佣工不同,天水是生在安家长在安家的家仆,年长安清茗十余岁,由他看管茶园安清茗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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