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叹气,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算了,快晌午了,茶庄换个时间再去吧。”
许怀安一听“晌午”两个字便乐了:“该吃饭了!我请你吧,安姑娘,你想吃什么?”
一直跟在安清茗身后的奶娘一听这话两眼冒火,她本来就不待见这个纨绔公子哥,此刻见他缠着自己小姐不放,更是恨不能朝着他吐出三味真火来。
许怀安觉得自己脸上身上火辣辣的,像是一只被燎了毛的鹌鹑。
他话是这么说,但是没想过安清茗会答应他,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相邀,安清茗拒绝他的花样多得都能写本书了——如何不着痕迹地撕掉狗皮膏药。
没等安清茗答复,他自己就习惯性给自己解围:“没关系,你就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但是这是第一次他没把话说完,鹌鹑在回春的季节里长出了新的绒毛:“你刚才,说什么?”
安清茗笑涡浅浅:“我说,那就劳许公子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多破费点也没事!”要是鹌鹑会飞,许怀安现在已经扑棱着翅膀飞到京城了。
“大姑娘……”奶娘拽了拽安清茗的袖子,安清茗回过头去微微摇了摇,奶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下文。
五月的淮南已有些热了,风里藏了小火炉,从许怀安脸上扫过,烧得他晕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