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坐驾上的可否是本县知县大人。”老人行为虽然略显冲动,可话语语气倒是十分恭敬。甚至当他说完话语之时,见来人不答,老人那双陡然热切的眼眸瞬间就变得一片灰败,十去bā • jiǔ 。
他满脸落寞,怔怔低头。
“正是费某,未知老人家有何吩咐。”费俊神情疑惑,放下了正要撩起的纱帘,转身瞧向了老人。
老人眼神复转清明。他手指颤抖,眸中隐隐可见水雾。
费俊愈发不解,见老人问而不答,只得起身下车,拍了拍老人单薄的肩背以示舒缓。
“老朽听闻知县大人今日起兵剿匪,老朽有一言,还望大人明知。”衣衫褴褛的老人慌忙跪下身子,伏在费俊身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费俊那袭青色的官衣。
“老人家莫要着急,有事尽管提来。”费俊语气轻柔,一边言语,一边打量着老人的神色。
“启禀大人,老朽一家五口,家境虽寒,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本是共享天伦之家,奈何那日犬子并儿媳入山寻药,这一去连个囫囵尸首都未曾留下。想必定是遭遇了山中悍匪,还望大人提点军马将那两伙悍匪绞杀殆尽。以还我等一个朗朗乾坤。”老人泣不成声,沾满灰尘的指甲几乎嵌入了费俊的皮肤之下。
费俊眼神冷冽,那收军二字终究未吐,而是吩咐衙役提来一匹骏马,直奔果毅都尉刘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