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谁能料到这些。谁能想到一个翩翩少年郎竟然也能挑起大梁,做了这般功德无量。”老和尚语气唏嘘,苍老的脸上仍然可见几分多多少少的惋惜之意和那一丝深藏在眼底的愧疚。
“师兄!往事尽随风。”刘增辉反手抓住老僧的肩膀,不在多言。
二人双手相负,竟是迟迟不敢往旁张望。
水底下,红衣女子或是被寺庙的大钟撞翻了心神,此时已是气息不畅,那宛如灵蛇的水袖也拖行在地,再不起丝毫波浪。她怔怔的看着左右前后的光景,在此时行将就木之迹,反而逐渐变得芳华敛尽,不在多语呼啸。
“那时,你对我说花前月下许风流,可现在我独沉水底,享尽了世间的凄切苦楚。而你呢,独负我一人而不愿负这一州百姓。你还真是了不得啊,刘增辉!”她复而厉声哭喝,胸膛不断起伏,身前搅动的水波再度荡起波澜无数。
少年早已昏厥,此时自然不曾听见女子的大呼小叫。只在迷迷糊糊之间仿佛来到了一处深幽的地界,那里有花有草有木,有飞鸟啄食,有清泉过涧,世间大小之娱仿佛在此地应有尽有。可走过长路漫折许久之后,少年才忽然发觉有着世间万物的隐秘桃源独独少了那么几分人间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