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说完了然一笑,原本就稍显丑陋的脸庞更添两分猥琐。
男人姓惠名晨光,与这朱昌峰同样是江北人士,只不过是由于手中货物需要倒卖转手这才千里迢迢,不辞劳苦,从那大楚北境来到了温柔江南。
朱昌峰哈哈一笑,对着短小男人说道:“惠兄,此番千里迢迢,你我艰辛劳远,所谓者何。不就是为了江南水乡富贵温柔而来。只是老子不曾料到,原来这素以温柔富贵著称的江南也不过如此,遍地荒凉,少有人烟,倒是少了老子雅兴。还好,到那花街柳巷没成想到可以遇见这样清秀可人的小娘子,倒是让我觉得此番叨扰远乡倒也划算。”他说道后来,对着惠晨光以目示意,显是要制止他接下来的话语。
惠晨光轻嗯一声,再无下文,起身斟酒,自娱自乐。
店家点头哈腰,捡起那锭落地的银两,神色更添几分讨好之色。
朱昌峰既然话语说完,自是再次将目光望向了那落魄读书人。
“姓潘的小子,你如果真有诗书学问就赶紧拟首词曲让老子乐呵乐呵,若是没有,你他娘的就在地上打几个滚,让老子乐呵乐呵也好。不然,刚刚丢下的十斤大银,可不算数。”他走到潘志军身旁,一手将他提在了手中。
知县大人费俊暗自生怒,气血上头,此时就要迈步而前与这无礼汉子理论。不料身旁老人却使劲拉住他衣袖,轻轻摇头。
“王先生,这……本官身为一县治所之官吏,掌管一县治之典罚,如何能让这等混账无礼”费俊俊朗面庞已然显露隐隐怒色,就要发作。可不料那个享誉州郡甚至是大楚南垂的王知然依旧摇头就是不允,显然是要看事态发展。
王知然轻抚须发,冷面旁观。
朱昌峰一话得手,此时自然是愈发乖张,加之又有同道中人惠晨光言语旁听左右,自是愈发得意,举止高昂。他居高临下的目光仔细的打量读书人潘志军片刻,忽然笑道;“潘姓小子,你到底行不行。”
潘志军神色羞恼,想着他方才言行,念及自己异乡孤苦,也只得作罢。“蚍蜉撼树,自不量力”他低着脑袋,轻声说道:“行,当然行。我潘志军求学多年,早已将诗书道理融会贯通,如何不行。”
潘志军垂头丧气,显然是被朱昌峰紧箍的手指磨去了菱角。朱昌峰闻言大笑,脚尖挑起一条被潘志军踢倒的板凳,坐身立定,趾高气扬。
他转过头来,对着惊慌失措甚至隐隐不安道身体战栗发抖的女子勾了勾手指,嘴角悄然浮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偎翠,过来!”朱昌峰大声厉喝。垂泪难言的偎翠纵使千般不愿,此时也不得不快步走到他坐定之地,寸息不敢有所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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