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见沈氏的兴致如此之高,也不忍扫兴,一边配合着还一边说:“可惜了,这些银子能买多少亩水田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庄户人家,有副银子的头面就不错了,这戴出去也太打眼了,这镯子我要一只就行,我手上还有一只玉镯,这是你外婆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四十多年了没离过身。你爹还给我留了几样东西,都是银子的,今日你又买这些,我还戴得过来吗?”
“娘,你就换着戴吧,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今日去安州,我们又看了一个铺子,明日就让他爹办手续去,水田一时没有合适的,我们已经跟中人说好了,有合适的会通知我们。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置一些产业。”
“好,我放心,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享到女儿的福。这两年吃是吃,穿是穿地伺候着,比你爹在世还享福呢。要说有什么不足,就是你爹走的早了些,没看到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如今也过上了好日子。”何氏越说越有些伤感。
子晴见了赶紧笑着说:“外婆,你这一穿戴起来,好像年轻了十岁,村里的地主婆也不如你富态。”大家哈哈一笑,就此岔了过去。
时间转眼就过,腊月初三日一大早,沈万福就推了辆独轮车过来接沈氏的几个孩子,何氏几天前就被回家参加侄子婚礼的沈建仁接回去了,这次知道曾瑞祥没在家,沈氏身边留着的几个孩子都太小,特意来接一趟。
这边沈氏前一日就把寿桃蒸好了,找的是曾瑞玉的媳妇帮忙,这次也是找的曾瑞玉和他两个哥哥帮忙挑过去。
本来大家动身还算早,谁知过了一条小河,走田埂路的时候,沈万福一下没掌握好平衡,把子寿和子喜摔下了田埂,掉水田里了,弄了一身的污泥。
好在不是春天,田里的没有水,只有湿泥,沈氏赶紧脱下他俩的罩衣,让他们穿着棉袄。本来也没耽误多久的时间,可是子喜被吓着了,哭着说什么也不肯上独轮车,子晴哄了半天也不行,只好抱着子雨,沈氏抱着子喜,让沈万福推着子寿,带着挑担的先行。
几个人走走停停,沈氏心里很是着急,好在沈万福和沈春福过来找了,他俩抱着孩子,沈氏和子晴的速度就快多了。
到白塘村,沈建山和沈建水的房子都贴上了红对联,屋子里装饰一新,人来人往的,沈氏把子雨交给子晴,就去给村民发寿桃,幸好大家住的还比较集中,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快午时的时候,曾瑞祥带着两个儿子赶来了,他们直接雇了个车从安州府这边过来的。
午时一到,亲友村民都差不多到齐了,仪式开始,厅堂的方桌上点着一对粗粗的红烛,上面还有个大大的“寿”字,一边还摆了一盘堆得高高的寿桃,何氏穿戴一新地端坐在厅堂前,紫红的缎面对襟长褂,上面用金色的线绣满了各种“寿”字,同色的缎面棉裙,同色的缎面鞋,还有头上全套的金饰,引来了一片啧啧的羡慕声,都夸老太太好福气,屋内是一大家子的至亲,屋外还围了一大圈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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