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众人都笑,葵的脸上倒没有挂不住,都是邻居伙伴,谁人都知道各自的根底,这样的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便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等女人一进去,葵立刻与众人说道:“女人的话,不能够听啊。不说什么利不利天下什么的,就说真要是贵族们哪一天打回来了,赶走了公子峦、赶走了贤人,恢复了旧制……咱们这些人可都是要被受刑的,说不定还要被杀呢。”
他说的咱们这些人,指的就是那些和他一起在义师服役过的伙伴,以及之前bào • dòng 时候闹腾的最厉害的、最早拿起武器集结成阵的一批人。
生死之下,这种选择简单而又不需要过多的思考。
有人道:”是呢。这种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墨家的适不是说过嘛,变革与革命,都是一些人用兵戈让另一部分服从这些人意志的事吗?就说这法,以前不去修宫墙,那就是罪,可谁人说这有道理?但没有道理,也是法啊……不听就要受罚……”
“真要是贵族们复位了,我看咱们这些人都得死。就像是那年咱们服役时候,看到的悬挂在沂水上的那些贵人的尸体一样……”
这几个人推选的贤人,并不是第一选择。
他们有在义师服役的经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推选墨家在费国的那些明面的人物,譬如徐弱。
其实他们也不怎么和徐弱熟悉,但徐弱是墨者,有这么一个身份就足够这些人信任。
只是徐弱以消息不通,墨家组织尚未决定是否让他们出仕等道理,表示墨家暂时不会接受这一次推选。
于是他们便推选了卫让,至少平日里卫让经常出面接济一下都城的民众,虽然不多,可至少有些贤名。
几个人又谈了几句后,便有人到:“不过你家女人说的也没错。这些贤人只怕并不知道什么是现在该做的、什么是现在不该做的。这盐、粮价、布价什么的,他们以为这是小事;而什么是法、什么是君、什么是利、什么是道法自然才是大事。这可不对。”
葵附和道:“是……当年咱们在沂水服役的时候,可是见过墨家在缯的变革,那才叫知道什么是标、什么是本。”
说到这,他不再说话,而是大口地将剩余的饭食吞下去,拍拍手将碗筷放在门口,叫来自家最大的孩子收进去,便要起身。
伙伴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去?”
“去找咱们推选的贤人,把这些事说一说。”
剩余几个人点头道:“该是这样,怎么说也是咱们推选出来的。”
这其实算是一件破天荒的事,只是在这些人看来习以为常理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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