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不知她什么时候与皇后,变得这般要好?”沈泽坐在宋恬惯常做的位子上,喝着夏至奉上来的茶,冷嘲热讽道。
“皇后娘娘初初有孕,心中偶有不安,与贵妃娘娘说说话,也好排揎一些恐慌。”夏至在沈泽跟前却也不敢胡乱说话,只想尽法子,说些好话罢了。
“那我便等她。”沈泽将茶盏搁下,慢条斯理的说。
“是。”夏至心里自是高兴多些,喜滋滋的便下去了。
只是宋恬回来时,瞧见沈泽的人马还在外面候着,她这心里却是没有夏至这般高兴了。
“瞧了皇后?她如何了?”沈泽正在看宋恬搁在内室的茶桌前的一本书,见她进来,扫了她一眼,道。
“娘娘很好,只是有些忧心其母亲的身子,睡的不大好。”宋恬一板一眼的说,一句不增,一句不减。
沈泽又翻过一页书,嗤了一句,“这样才子佳人的书,你还是少看一些的好,不成体统。”
“是该少看些,不过是从前该少看些,看得脑子都混沌了。如今经了事,知道这世事如何,再看这书,只是图个乐呵罢了。”宋恬遥遥的站着,并没有上几步的意愿。
沈泽听出了宋恬言语间的自嘲之意,抬首皱眉而视,道:“你这是何意?”
“嫔妾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与皇上闲话罢了。嫔妾小日子来了,怕是不能伺候皇上,还请皇上另觅别处。”宋恬绷着脊骨,僵硬的福了福。
屋内主子们的对话一句句飘到了迎春和夏至的耳朵里,吓得她们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这是在赶朕?”沈泽原以为自己今日一露面,宋恬就该喜极而泣了,再不济,哄哄也就好了。
没想到,宋恬竟还将自己往外推。
“皇上想多了。”宋恬淡漠的说,她直直的接住沈泽的目光,不曾躲闪。
“今日朕若走了,往后绝不再踏足坤宁殿半步。”沈泽起身,逼近宋恬,一字一顿的说。
宋恬看向沈泽,半点也没将他这句威胁放在心上,眸光含讥讽之意,只淡淡一笑,似百合花开,清冷无欲,道:“但凭皇上喜好。”
沈泽心下一空,强压心中腾升而起的挽留之意,冷道:“你别后悔!”
宋恬又是一拜,道:“后不后悔是嫔妾的事。”
她垂下眸子不愿再看他,又添一句,“恭送皇上。”
沈泽原先只觉宋恬性子清冷,心思细密,与自己相处时却也有甜蜜俏皮的一面,可今日却是实打实的碰了个钉子,才知宋恬有如此刚硬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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