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妈妈,什么狗眼啊,居然把这给看成木雕了。许维还是有一副拳拳爱国之心,他黑着脸解释道,
“亲爱的斯当东阁下,这不是木雕工艺品,而是瓷瓦,因其摹仿木雕,工艺技术已达相当高的水准,让人容易产生错觉,其花纹及图像乃自窑中烧制而出。我国的瓷业,应该在贵国瓷器水平之上。”
“哦,神啊,这真是上帝的杰作,无可比拟、美奂绝伦。”马嘎尔尼一行人均是摇头赞叹不停,这也使许维难得欣喜了一番。
来到客厅之内,梁肯堂就不再与许维多交谈半句,毕竟现在梁肯堂是代表了大清朝与外国使团进行正式的国与国之间的交流:
“贵使身体安康否?数十日的海上行船真是辛苦了。”
“拜大清朝的福,我与我的手下大部分身体都还健康。”
“我皇现正于热河避暑,其意甚愿贵钦使早日安抵热河。”
“贵皇对我使团之重视,实在令我感到激动。此次****一行,随从众人甚多,而所携行李以及将来赠与大皇帝的礼物,为数亦不少,拟请贵总督先在北京代觅宽大之房屋,以便居息。”
“贵钦使请放心,本督自会将你之情形四百里加急飞报皇上,并即刻递呈军机处知晓,进行妥善的安排。
老夫思量,皇上既然召见,贵使不妨先将轻便物随身携去,其重大者则于抵于北京后存放。”
“总督大人所想确实周到,可按您所说去做。”马嘎尔尼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
“敝国皇帝,乃西方第一雄主;贵国皇帝,则为东方第一雄主。今敝国皇帝遣我来此,意欲永修两国之好。我秉承敝国皇帝之命,又被委以全权,自当竭力完成任务。
但东西习俗不同,我怕处事不当,尚望贵总督不吝赐教,时时加以指导,免得觐见时因礼节有亏而贻笑大方。”
“其实贵钦使有许维许大人在身旁,足可成为上半个中国通了。”
“我使团所坐狮子号等船,困于海上已有数月之久。今船上之人,皆想上岸休整,而船体也需进行适当修补,倘若贵总督能让我方船只驶出北直隶海湾,至南方择适宜口岸停泊,那将不胜感激。”
闻听此言,梁肯堂脸色立变,片刻又恢复正常,岔开话题道,
“此刻已近午膳时间,不如就此用餐吧。至于贵钦使的要选南方口岸停泊船只,这还必须得到我朝军机处及皇上的御批,我会上呈天听的。”
紧随一旁的许维也皱了下眉毛,深觉这英吉利人也没存啥好心,明摆着想占大清朝的便宜,夺取口岸以成为进入大清朝市场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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