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裴府的马车。
好在唐风开明,男女共乘一车,也不落人话柄。
车内只有一处垫了软垫,裴之寒安排了苏枝曦坐在那,自己坐在对面的木凳上。
宵禁的钟在城内一声声的响着。
苏枝曦拉开帘,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借此打发与裴之寒共乘一车的尴尬。
裴之寒目光若有似无的从苏枝曦的脸上飘过,说不出来今天自己怎么会几次三番的主动向她示好,就是隐隐觉得今天的苏家二妹妹与以往的苏枝曦有些许的不同。
但具体是怎样,又说不出来。
像是现在,两人独处着,换做是从前的苏枝曦,那双好看的眼,便是发着精光,如饿狼一般恨不得吃了他。
可如今,她却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任由着微风吹着她额间散落的碎发。
车内很安静,原以为他们相处免不了尴尬,可苏枝曦举手投足间的坦荡,倒是让两人都安静的享受着京都的宁静。
他静静的观赏着她。
像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一般,再度仔仔细细的观赏着她。
她肩膀消瘦脖颈长,却瘦不露骨。容貌惊艳,却不艳俗,世家出来的女子,眉宇间是有傲气的,苏枝曦也不例外,便是多的一份的傲气,更令人神消。
他想起方才席上她跳的《拓枝》,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中,都是牵着人的魂魄走的。
裴之寒未曾细想,脱口而出说道,“苏妹妹今日的舞,着实令人惊艳。”
苏枝曦也没有想到裴之寒会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迟疑片刻才道,“多谢。”
而后又是一阵沉默。
裴之寒握着配饰的手紧了紧,抬头不露痕迹的问道,“可是我有何处得罪了妹妹?”
前世你百般算计,虚情假意套取情报,榨取干我的价值后过河拆桥,与苏景嫣狼狈为奸,让我致死不能瞑目。
算不算得罪?
前尘往事,苏枝曦只得苦涩一笑,面对他的问题,她漫不经心问道,“之寒哥哥,你可愿意娶我?”
裴之寒没有想到她有此一问,语塞的同时,姿态中对她的蔑视油然而生。
他真傻,竟以为她已改过自新。
苏枝曦还是苏枝曦,就算是她忽而之间才华横溢,底子还是不会变的。
于是一瞬,他便寒着脸,漠然回道,“婚姻大事,岂是戏言。你怎可说的这般随意。”
苏枝曦笑,“裴公子不必如此疾言厉色。我所问之事,就是解答了方才公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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