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似道怒极反笑:“是极是极,我失态了,各位不要介怀,我们接着说正事。”
众人复又围着贾似道的桌子团团而坐,堂吏廖莹中摸出一个卷轴,打开边看边说道:“京湖方面说,长孙弘大概对此次入京的危险有所察觉,不但带了随身的三百铁卫跟着,还留下七八万兵马在樊城以外,伐木成营,平地筑台,挖地为壕,把樊城围成了个铁桶,大有随时攻城而入的样子,令京湖当面压力很大。”
枢密承旨王庭随即道:“还有,两淮消息说,史天泽和札刺儿在归德府蠢蠢欲动,大有再次南下的迹象,这两个月来一直在征粮征兵,打造攻城器械,两淮的余玠和杜杲再次向朝廷请求增援。”
“增援增援!这些人一有事就要朝廷增援。那还要他们在那里干什么吃的?!无能!”贾似道这些日子似乎火气很大,刚刚舒缓一点的眉头瞬间又皱在了一起,没好气的喊道:“钱给了,兵给了,还要增援,莫非真是个无底洞么?当朝廷是聚宝盆么?!”
王庭和廖莹中干笑几声,一人道:“大人,话是这么说,我们还是得拿个方略出来,否则真的有事,措手不及就就不好了。”
另一人也道:“是极,我看长孙弘如今并非没有防备,三百护卫不足为虑,不过他在关中经营几年,又跟北方的豪强眉来眼去,指不定相互之间有什么暗地里的钩挂,如果我们要对长孙弘不利,事先做好边境防备是必须的,否则那些蛮人倔犟,拼个鱼死网破也是很麻烦的。”
贾似道不以为意的拂拂袖子:“蛮人和北方土贼都是逐利的,我早已考虑到了,应龙,你来说说前期做的那些事成效如何了。”
堂吏翁应龙应声而起,他虽然不是朝廷命官,没有官职,仅仅挂着贾似道私人幕僚的衔头,却能坐在这里与一众官员侃侃而谈,在座的枢密院gāo • guān 如王庭、陈宜中等都不敢轻视他,依仗的就是翁应龙和廖莹中是极得贾似道信任的真正心腹。
卖官鬻爵往贾似道腰包里装银子的事都是他俩在做,很多隐秘的事也是两人负责,若论地位,贵为枢密院高级官员的王庭、陈宜中都不如翁应龙和廖莹中。
一看翁应龙站起,大家都把目光投了过去。翁应龙却苦笑一下,拱手道:“大人,应龙不才,事情没有办好。”
“怎么回事?他们嫌朝廷给的条件不够?”贾似道面色一沉。
翁应龙苦笑道:“我通过中间人,先后给长孙弘军中的诸多将领取得联系,承诺了若干官职和好处,只要他们肯脱离长孙系,效忠朝廷,在蛮军作乱时愿意为朝廷而战。这些条件,都是按照大人说的许出去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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