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豪也明白过来,道理一说即通,刚才大伙都着眼于怎么抢船上了,这么明显的漏洞却没有注意到。他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不禁多了一分惊讶。
长孙弘忙道:“正是这个意思,黑夜渡江,不是这段江面上的熟手是不行的。小子觉得,不如伪作要租船载货的人,去寻一家人丁不多的穷困船户,多给船资,引他开船去荒凉僻静处,然后连人带船劫了,带着上路,来回船工都有了。事成后给他家一些盐米,细说好坏,想必不会产生后事的。”
进哥儿略略一想,问道:“这法子倒是好,不过船家可不蠢,没钱给定金,他们不会中计的。”
他拍拍身上,苦涩道:“我们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
长孙弘笑了,他指指身旁的箩筐,道:“我们没钱,可是有米呀。带一担米去,就说是米粮商人,东家碰上劫匪落了难,几个伙计要去富顺县城里报官,用一担米做船资,船家定然不会怀疑,必会中计!”
场面静了下来,除了大家的呼吸声,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低下头思量了一会,然后把目光都聚焦在了长孙弘身上。
李猛看看四周,挠着头皮小声的道:“呃,我觉得……二郎说得有道理啊。”
立刻有人回应:“我、我也这么觉得。”
“好法子。”
“就这么办吧。”
“保正,二郎说的对。”
一时间,众人皆附和,在他们的脑袋里,再也想不出比这个主意更好的办法了。
长孙豪看看进哥儿,他的弟弟笑呵呵一直在点头。
“二郎,给爹说,这主意是怎么想到的?”长孙豪皱着眉头道,对自己的儿子,他是了解的,从小就因为体弱的原因,性格懦弱,怕事怕生,一棒子都打不出个屁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相信,二郎会自己想出这个主意。
他一边问,一边看向了距离二郎最近的两个人---李猛和李大福。
这两个家伙,老实木纳,也不会想出这么巧妙的计谋啊,长孙豪心道。
“儿子不过急智,胡乱想出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反正脑子里突然就有了想法,就说出来了。”长孙弘小声的说道,面色如常。
长孙豪犹在怀疑,目光在李猛李大福身上打转,进哥儿凑过去,贴着他的耳朵道:“不用猜了,这两人不可能教二郎的,他们是什么角色你不知道么?大字不认的乡农,你我都想不出,他们能想出来?”
长孙豪眉头一展,心道的确如此,想了想,低声道:“古人有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莫非二郎这场病熬过去了,竟然开了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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