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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柳柏门不远的一处郊外,开着一间酒馆,放着一个戏台,往来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喝上一杯,然后在看上一曲,虽然是郊外,但也是极为热闹。
但从前一段时间开始,这里便不卖酒了,听说被一个人全买下了,而且也不唱戏了,因为买酒的人就是一个戏子,戏台也给他买下了。
刚开始,众人还觉得新奇,每日人客络绎不绝,但慢慢的就没人来了,因为这个唱戏的戏子,他每天唱的戏都是一样的。
这也难怪,就算是再好看,看多了,总是会厌的。
这个奇怪的人叫戏梦生。
恨曲无心戏梦生。
他每日唱的曲叫《斩离曲》,曲无心,人亦然,没有心的曲和人,唱出来的词便是寡的,孤零零的味道,没人能懂,或许他自己可能也不懂。
随着鼓点稀落,响如叮咛,一声一声落于风中,这《斩离曲》又唱了一遍。
看戏曲的只有一个,应该说,这些天,看戏曲的都只有一个人。台上的戏梦生每日从早晨唱到半碗,台下的人也从早晨听到半碗。
每次《斩离曲》唱完,台下的人都会鼓掌喝彩,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莫非唯一听戏的人也厌了?
风萧萧,叶常落,人言独酒寡作欢。
雨凄凄,人难留,恨曲无心怨空楼。
看戏的人非常奇怪,他的正面永远是背对着人的,不是背对着唱戏的人,而是背对这所有人,似乎他不想让任何人看清楚自己。
这时,台上的人又开始唱戏了。
这时,台下的人突然不想听了,他起身,拿出一缕蓝色丝巾,只是一缕,像是从一条丝巾扯下来的。随后,他便放开了丝巾。
这一缕蓝色的丝巾随着风儿荡在空中,一直飘呀飘,直到飘到了戏梦生的身上。
“你从哪里得到的。”第一句戏腔为喊,戏梦生便停了下来,他轻轻的把丝巾放在自己鼻子前,温柔的嗅了几下,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比自己的味道还要熟悉。
若是外人看到,定会惊奇,这掌握柳柏杀剑的恨曲无心居然还有温柔的一面,简直闻所未闻。
“红炉点雪。”听戏的人缓缓回了四字。
语刚落,天地为之一暗,一抹血色升起,四野皆成了血色,过了许久,一切散去,风吹响了戏台,戏台上的人才说道:“她不是安茹声,虽然我也在她身上闻到了味道。”
“你为何如此确信呢?”台下的人问了一句。
戏梦生用力的对着蓝色丝带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安茹声,是我亲自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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