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现在了街边的弯角上,这是一个奇怪的人物,也许是寒冷所致,他用厚实的破布条牢牢的盖住了自己的面庞,只露出一只疲倦而猥琐的眼珠。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是什么料子做成的烂棉夹,由于寒冷,他哆嗦着用自己仅剩的一只完好的右手抱着自己的身子,在寒风中止不住的发着抖,旁人早就看出,他的左边衣袖是空荡荡的,这是一个残疾的人,对R县复国军而言,一个没有用的废人!他的下身也是一条露出不少棉絮的破棉裤,整个人看上去,就跟刚从乞丐窝中滚出来没两样!人群都嫌恶的避开了这个一身龌龊邋遢的人,就连那些当兵的,都不屑去查清他的身份---在这种日子了,庆祝大首领的喜事才是首要事情,谁去管一个臭要饭的!
此人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些憎恶的目光,或许是自卑,或许是对生活的绝望,老乞丐哆嗦着身子,慢腾腾的行走在尽量不挡着别人的街边小道,时不时的,他还低头弯腰的捡起那些被人随意丢弃在地上的馒头碎屑。好不容易的,这个饥饿的乞丐眼神一亮,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肮脏的面容上,不顾着地面的肮脏,也不顾得旁人的轻蔑的大笑,这个乞丐颤颤巍巍的跪趴在地上,伸出那只脏到不能再脏的手臂,准备去捞取水泥地上的一个吭了半口的肉包子!正当乞丐就要碰触到食物的时候,一只沾满了泥泞的皮靴践踏下来,把乞丐的手和包子踩到一起!整个包子瞬间在压力之下变成了一个烙饼!而乞丐的面部因为疼痛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施暴的人是一个牵着巨型豺犬的军官。
“那来的臭要饭的啊?敢跟你爷爷的狗抢食!”仿佛看不见这个乞丐在哪受苦一样,当官的这边啃食着手里的一个苹果,这边还加大了力度,把个乞丐踩得哀嚎连连!附近的人群都被吸引过来,围观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说,你个不要脸的玩意打那来的,准备去那?叫什么名字?偌大个R县的,我怎么没见过你?”看着大家伙面色好像还是比较同情这个乞丐,军官不由得敛起脸色,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来。
“啊,啊,,,啊,,,”乞丐手掌被军靴残酷的践踏得都变得紫青了,但是他没有说出半句完整的话语,嘴巴只能发出似乎是毫无意义的呜哇声,那种凄凉的哀嚎让任何旁观的常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正常人那能看的了如此虐待一个穷苦人的表演啊!
群众骚动了,有个打扮像是军工厂工人的家伙,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一样,双手推开人群,赶忙走上前来,先给那个军官递上一支烟卷,小心翼翼的等对方满意的吹出一口袅袅的烟气之后,才小心的说道:”军哥,这个家伙我们见过,是个打山边上下来的逃难人,我们刚发现他的时候,这小子比现在还惨!浑身下上没一块好肉的,脸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都给撕得稀烂!就一只眼睛还是完好的!您看,他的左手也没了,又是一个哑巴,怎么说,也算是个重残疾人士。“停顿了一下,工人看着军官的面色变得好了一点,军官收回了靴子,乞丐不顾的手痛,扑上了地面的食物,当着大家伙的面哆哆嗦嗦的舔舐着地面上已经被践踏得跟烂泥混在一起的食物。工人带着赔笑的表情继续娓娓道来:”当初,我们看他怪可怜的,就送了一套衣服给他,他也是到处靠着捡垃圾堆里没人要的剩菜饭,才苟延残喘到今天的,您看,他都是这样的人了,还可能会是那些个奸细吗?“聚居地对于那些间谍是冷血无情的,这里所有的百姓都知道那个隐秘的第七司的存在,工人口中一提到那个禁忌的词汇,所有人都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地上的乞丐毫不为动,吃得是啧啧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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