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的满门,前世把她买入妓院,像宠物般豢养,直至逼杀,这怨恨即便已放下了,可穆婉秋依然无法释怀,此时让她和阮钰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酒言和,她自问还做不到。
“阮大人……”见阮钰抬脚要追,黎君闪身挡在他身前,“既然知道她为什么恨你,阮大人就放过她吧。”相信阮钰也早已猜到了穆婉秋的身世,他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猛被一个身影拦住,阮钰脸色一阵青黑,只是,看着长亭外绝然而去不带一丝留恋的背影,一瞬间,阮钰满腔的暴躁化为惆怅,他凄然问道,“我都已经后悔了,她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要我怎么做,她才肯原谅我?”
若得不到她的谅解,他泉之下也难瞑目。
“有些事情做下便做下了,伤害已经形成,不会因为你后悔了,别人就一定要原谅你,阮大人不如让时间来忘记吧,等到我们都白发苍苍的那一天,阿秋也许就会原谅你了。”言外之意,他并不想杀他,黎君着,心里叹息一声,暗道,“能放过了不杀你,阿秋已算是心胸宽广了,若换做是我,这样的血海深仇,我是一定要灭你族的。”
回过神,阮钰静静地看着黎君,目光有些空渺,好半天,他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甚是凄然,黎君忍不住皱皱眉。
直笑出了泪,阮钰才停下来,他伸手舀起石桌上的酒壶,哗哗倒了两杯酒,递给黎君一杯,“……争了这么久,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世上知我者,唯有黎公子,这杯酒祝黎公子和白姑娘一路平安。”
黎君不气地接过酒杯,调侃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不了解阮大人,我怎么能够赢了你?”
碰了一下杯,阮钰将酒一饮而尽,爽朗道,“……今日虽然寥落,阮某输在黎公子手里,输得心服。”摇摇头,“此生唯一遗憾事便是没能和黎公子对上一弈。”
“来日方长,若他日阮大人肯弃暗投明,我们或可成为莫逆……”打心底,黎君钦佩阮钰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苦海茫茫回头是岸,他希望他能够悬崖止步及时收手,着话,黎君一拱手,“后会有期!”
蜡像般伫立在十里长亭央,望着滚滚烟尘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的车队,阮钰幽幽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阿秋,待这尘事了了,如果我还活着,我愿遁入空门,用后半生的时间为你祈福。”
……
养在深宫,曹公公等人平日都骄养惯了,最吃不得苦,一天行走了不过五十里路,天还大亮着,怕错过宿头曹公公便早早地令人安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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